翌日,袁明禅早早便又来了,只是经昨晚那一番对话,冯玉娆还好,冯母与冯玉笙对他的态度终究是多了几分恭敬,和拘谨。
袁明禅不傻,从细枝末节中觉察到她们的变化,便猜到她们应是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不过看她们仅是起初两日小心些,后来慢慢也如往常无疑,便也放心下来。
那之后便更加每日来得更早,走得更晚了。
冯玉娆劝他早些回去歇息,袁明禅总说挨得近。挨得近。
起初,冯玉娆以为这是老人想多留会儿的托词,直至五日后的那晚,她才明白。
那日,刚吃完饭的冯玉骁在院子里玩纸鸢,不想纸鸢的线被卡在屋顶上的瓦片缝隙里拉不下来,冯玉笙只得搬来梯子爬上去帮他取纸鸢。
哪知取了纸鸢正准备下来时,恍然发觉方才吃过晚饭后离去的袁明禅竟出现在了隔壁的院子里……
冯玉笙神色异然下了楼梯,便急急将所见之事说与了冯玉娆。
冯玉娆仔细听完,蹙起眉爬上了梯子……
确信隔壁之人当真是袁明禅后,冯玉娆和家人也是相对无言。
而老人得知冯玉娆一家知晓他就住在隔壁后,彻底无所顾忌,每日到冯玉娆家里来都会带着三四个小厮打扮的人。
说是袁酉君安排照顾他的人,却一来就取代了冯玉娆她们手上的工作。
那些人虽作小厮打扮,但冯玉娆在刺史府中住了十数日,又岂能不识他们的身份!
院子里一下子叮叮咚咚的热闹了不少,起初冯母与冯玉骁冯玉笙她们都很不习惯,但适应了几日,加之还有别的事忙,也就习惯了。
而有了这些人的帮助,不光很快将院中的矿石全部分解提取,便是铺子里的卫生陈设等一些列问题也一并解决了去。
不过短短十数日,新的颜料铺子便开起来了。
原想着新开业又会是新起步,哪曾想一开业铺子里便日日爆满。
新铺子比在丰元镇大了两倍不止,里面不光多放了两张长画桌,还设了两处用来接待客户和歇息的地方。
冯玉娆和冯玉笙每日接待客人,介绍及售卖,实在是忙不过来。
冯母也不忍看着,做不来接待的活,便静悄悄地为客人端茶倒水。
待到晚上打烊,三人早已累得不行,再起不来去做吃的,只得去外头酒楼叫吃的。
如此一来,饿了几日的袁明禅终于又逮住机会,往冯玉娆家中塞了位厨娘和两个小丫鬟,美名其曰就是过来帮两日忙,待她们忙过这阵便回去。
冯母因要在铺子里帮着端茶倒水分身乏术,对有人帮忙做吃食对袁明禅很是感激不尽,自是无暇去多想。
但冯玉娆却心如明镜,这好不容易送进来的人,又岂会那般容易再退回去!
甚至那几个做小厮打扮的人,也被安排两个进了铺子,当作伙计供冯玉娆她们使唤。
冯玉娆真是无奈又无奈,若不是知晓那位不稀得她这三瓜两枣,她都要怀疑人家是不是要架空她了。
不过,对此她倒也是真心感激那位掌权者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