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督尉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将委任书上的玉玺章印对了一遍又一遍,又将委任书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时间地点职位全都没问题,实在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宋大人和曹主簿这才松了口气。
“那李槐大人呢?”姚督尉追问道。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你们当真没有见过李槐大人?”
“督尉大人如您所见,樊谷的主城官是宋礼怀宋大人,而非大司马李槐大人。”
曹主簿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
姚督尉仿佛重新回到了雾中,上京的消息是大司马驻守边关,而自己到了边关却发现根本没有大司马的身影,想如今朝堂上还在上书让陛下从边关召回大司马问询,却根本不知大司马压根就没来边关。只是,如果他不在边关,也不在上京,又会在哪呢?
姚督尉迷茫的望着天际,远处,风沙已起。
初冬的暖阳,和煦柔和,宁妃睡卧在花丛中,一手微撑着额角,一手随意的斜搭在身侧,手里捏着的那朵山茶花已不知何时垂落在地。美人花中卧,连阳光都格外的偏爱,照得她雪白的肌肤更添几分暖色,眉眼间的长睫也似蝶影般伴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这一幕美好的简直叫人不忍去打扰,若有人能画下此刻,定能成为流传千古的名画。
结绿和一众宫人习惯性的站在不远处候着娘娘,娘娘睡着时不喜人靠近,他们便这么一直等着。没过多久,雒琨宫宫门外的宫人悄声前来同结绿报禀,结绿点点头又同那宫人说了些什么,便继续候着宁妃醒来。
宁妃这一觉好眠,直到太阳式微才渐醒。见花枝颤动了几下,结绿立马上前将宁妃扶起,一行人也规矩的跟在结绿身后,捧上热茶、奉上巾帕。
等宁妃娘娘残余的睡意彻底消散了,结绿这才探身道:“娘娘,姚督尉回来了,正在宫外候着。”
宁妃拢了拢耳后睡得有些凌乱的碎发,声音慵懒。
“知道了。”
雒琨宫外,姚督尉就这么耐心的候着,也不知候了多时,总算等到了宁妃娘娘召他的消息。
隔着珠帘,宁妃缓缓道:“此番路途遥远,辛苦大人了。”
姚督尉忙躬身应道:“娘娘严重了,能得娘娘所托是臣之幸。”
说着,姚督尉便将特意用一只雕刻精湛的小匣子装着的青棠果给端整的奉上。
宁妃从结绿手中接过那只小匣子,打开来,取出里面的一枚青棠果在指尖滚动着。珍珠般大小的绿色果实衬着宁妃豆蔻色的指甲,煞是好看。
“这就是青棠果?”
“回娘娘,正是。”
“既然如此本宫便收下了,若真有奇效,陛下能得一夕安眠也算解了本宫之愁。”
“陛下日夜操劳,青棠果定能让陛下好眠,想必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如此甚好。”
姚督尉又趁热打铁说了些宁妃和陛下的吉祥话,宁妃应了几声,似乎有些乏了,便吩咐结绿送他出去。
回去的路上,姚督尉一直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列祖列宗保佑,一定要让青棠果发挥效力!一定要啊!”
等结绿回来,依然见宁妃捏着那枚果子发呆,便好奇的问道:“娘娘是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