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是还不上呢,怎么兼职也不行?”
“不行。”
梁润冬疑惑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理直气壮的眼睛。
“为了保证你在职期间能认真工作,就别想那些天花乱坠的事儿了,一次少还点儿,五年正好还完。”
其实江泓森起初拟定的是三十六个月,盯着文档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最后又给人加了两年。
实在说不通,梁润冬只能低头盘算。
老板固然疑点重重,可就现状而言也没有什么最优解。即使合同上写了不允许主动离职,首市好歹也是个法制城市,就算江泓森再怎么明目张胆,也不能靠这个就把他卖了当血包。
五年就五年吧,签。
“小江啊,这次多亏了你帮忙,”梁伟志以茶代酒,“今后让润冬多卖卖力,多添点儿业绩!”
江泓森连忙道:“梁叔叔您这是哪儿的话,我对员工一视同仁,不会让他这么辛苦的。”
妙珍在一旁闲不住,又是盛汤又是夹菜,转着圈儿地服务每个人:“缘分,都是缘分!”
“是啊,我第一眼看见小江就觉得亲切,”梁伟志说,“你以前是不是上过电视新闻?”
“没有吧,梁叔叔,我不常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江泓森说。
“哦……嗐,那什么,就是觉得你有点儿眼熟。”
“那可能是和谁比较像吧,”江泓森喝汤喝出一头汗,“我有点儿大众脸。”
“不大众不大众,一表人才。”梁伟志搭腔。
“泓森长得像个明星吧,就演那个古装剧的那个那个……”妙珍想不起演员的名字。
梁润冬扭头看了看他的侧脸。
大众脸吗?不觉得,大众都长这水平的话,首市的平均颜值早拉到全国第一了。
像明星吗?也不像,比起连角度都精雕细琢过的完美脸庞,更多的是成熟中留有一分脱不掉的稚嫩。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盯着看的缘故,这会儿他甚至也开始觉得江泓森的眉眼有种微妙的熟悉感,但至于熟在哪儿,梁润冬没盯出个确切答案。
酒足饭饱,江泓森驱车把梁伟志和妙珍送回家,之后往梁润冬的住处开。
“你吃饱了吗?”江泓森打破宁静,“刚看你都没怎么吃,不合胃口?”
“不是,”梁润冬随口解释,“就……太热了,吃不下什么东西。”
离很远就能看到路口拐角处有家奶茶店,江泓森问:“喝不喝奶茶?那儿就有一家。”
“哦……行,我去吧你甭下车了,”梁润冬伸手解安全带,“喝什么?”
“跟你一样就行。”江泓森在路边停稳。
梁润冬站在店里琢磨了一会儿,知道他不爱喝甜的,于是干脆要了两杯香茅薄荷柠檬水,0糖,插好吸管后回到车里。
江泓森先嘬了一口,瞪大眼睛点点头,说好喝。
于是梁润冬就在他的注视下喝了一口,体验了一把五官全部捏成包子褶的酸涩。
“你怎么想的啊!点自己喜欢喝的给我来杯一样的不就行了吗哈哈哈!”江泓森从来没见过这么狰狞的梁润冬,笑得乱颤。
“我就光想着你不爱喝甜的了,”梁润冬眼泪都出来了,“谁知道这么酸啊!”
江泓森边笑边回手拿了张纸递给他,看他擦眼泪。
空调的风有些凉,出风口香薰上的扇叶拼命转着圈。江泓森看着面前的人,忽然回过神,似乎窗外的车水马龙全部无关紧要,只有车里略带着香茅柠檬味的空气高调存在。
“能别走吗?”
“啊?走哪儿去?”
“……别离开泓娱。”
别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