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抽这么烈的烟,伯母知道了肯定说你。”司徒瑾觑一声,语气熟捻亲近,“真不去玩一会?我听裴芷瑶说,你在家蹲了好多天。”
“你真的很烦啊…”梁迩意躁意更甚,不自觉语调拉长抱怨着,听着像咕哝软语,“都说了不去,没意思。”
美东留学圈说小不小,各大高校扎根在此,华人众多。说大也不大,分割成数不清的小圈层群体。梁迩意和裴芷瑶的小圈子更是没人能融进,一起玩闹的人居多,但能深交的没几个。
司徒瑾:“那什么有新意?加州去不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烟雾弥漫,缭绕盘旋,无人注意角落卡座的身影,以及那抹相似的烟丝气息。
司徒瑾多番被拒,换个称呼笑问:“V,你最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半昏半暗间,那道蕴于阴处的挺正身影肉眼可见的偏了偏,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
V。
她说,亲近的人才会那么叫。
还有那拒绝人时撒娇轻柔捏嗓的声调……
“没有,就是有点累。”梁迩意呼出一口烟,周身放松下来,与刚才宴会上的端庄小姐颇不同,“这样的天气哪都不想去。”
实话。
这样的天气她只想在家待着,看看雪,喝喝茶。
司徒瑾起身,朝她靠近,压身将她逼至角落,拉近距离的同时催生出暧昧,“那看烟火好了,这可是专门为你放的,Vaines永生花系列。”
Vaines永生花烟火秀是由著名艺术大师操刀,一幕难求。
梁迩意蹙眉,不满他的动作,但还是耐着性子不想撕破脸,“Ethan,我是拿你当朋友的,没必要做到这份上。”
司徒瑾愈发迫着她,顺势夺了她手中的烟,“V,你应该清楚我对你的心意,且我们两家……”
梁迩意不想给他机会说完,喝道:“Ethan!”
这并没有阻遏司徒瑾的心思,搭臂在她侧边,攻击性不加掩饰,倾身直视。
雪落无声,四周太安静了,静的连烟草燃烧的窸窣动静都能听见。
“砰——”
烟花在雪夜炸响,锖色点亮黑暗,又泛着五彩光华,不愧永生名头。
等一朵绽放完的罅隙,司徒瑾也已近在咫尺,堪堪擦过脸颊就要进一步时,有声音突兀地掺杂进来。
踩踏地板发出的闷响和不规律摩擦的打火机砂轮声,那断续的声响实在挠耳,可又消减了几分这古怪不自在的气氛。
又一朵永生花盛开,是紫黑色,妖艳的很。
“哼。”风雪夜的冷冽好似渗了进来,比之不遑多让的是那冰冷的温度,那道颀长身影现了半边,嗓音低沉,“长大了。”
第三朵烟花轰响,明灭间,来人的面纱被揭开,那散懒靠着的人,还是如雪如松。
“学坏了。”第二句。
“会偷人了。”
第三句后,拨开司徒瑾,将那个怔然的小姑娘带进怀里。
三年了…
尘封已久的记忆也跟着侵入鼻腔的寒冽气息铺展开。
那是段东边下雨西边晒的浪漫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