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么奇妙。
你上一秒以为他是个雪白的糯米团子,下一秒就会发现其实他是个流黄心的灌汤包。
吃灌汤包这种东西,戳下一筷子的时候,要是没注意,滚热的汤汁就会让人整张脸都热了的。
沈青枝就是被迫脸热的那位,她猝不及防被洛祈宁一撩,整个人都懵了。
她抬头对上那双因催眠而澄澈的眉眼,瞧见那里头自己被男人掐着腰,亲得头发凌乱似水塘里的黑水草,脸上粉白粉白如莲花苞,嘴角还挂着银丝,像被细雨打湿了的,整个人一副被怜爱的春情模样。
哪怕她是一个天生比别人低一些的人,此刻胸腔里也慢慢涨满了羞耻。
她一把推开他:“洛祈宁!你说什么呢!”
洛祈宁被她推得往后跌了一步,他整个人都被推到贴着ATM的屏幕前。他低头看了看女人嗔怪地看着他的表情,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诶呀,不知道,就觉得应该说这个。”
“你平时没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我没有!”
“很纯洁说房门还是哪个门?哼!”
洛祈宁的脸随之一红,他哪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来一句调情的话,正打算做些小动作敷衍过去的时候,突然伸手摸到了个东西:“嗯?这什么,好像窗纱。”
沈青枝瞧去,就看见他手里拽着自己的丝巾。
那东西是白纱蕾丝边的,缀着几朵手工缝制的蓝色和淡黄色的小花,是她上个月在一家小众设计师店里淘到的。因为特别喜欢,今天特意翻出来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
结果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刚才推搡间,又被挂到洛祈宁的脖子上。
他还在那儿扯,丝巾的流苏挂在他耳廓上,着实有些滑稽。
沈青枝又好气又好笑:“什么窗纱,那是我的丝巾!你别扯!”
她伸手去够,洛祈宁也正好低头想把它摘下来,结果丝巾被一掀,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洛祈宁的头顶。
浅蓝色的蕾丝覆在他的黑发上,边缘垂下来,遮住了他半边眉眼。
他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看她,眼神被过滤得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冬日的弥天大雾。
沈青枝的手顿在半空中。
她忽然觉得,这条丝巾披在他头上的样子,有点像……
“其实有点像那种婚礼的头纱来着。”
洛祈宁站在那儿,头上顶着她的丝巾,耳朵慢慢红了。
沈青枝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莫名发软起来。
她走上前,伸手帮他把丝巾从头上拿下来。
然后她目光突然一顿。
刚才推搡间,洛祈宁的衣领就被迫敞得更开了几分,从锁骨处到腹肌一览无余,至于更下面,则因为腰带而锁住了。
青年的的皮肤上,残留着她刚才塞钞票时留下的一条条红痕,倒像是抓痕
沈青枝一直觉得洛祈宁是那种清瘦的类型,上次虽然看过上半身,但当时光顾着自己被审判波及到全身发麻,现在才算是正儿八经地看过一会儿。
洛祈宁的锁骨宽阔,肩膀也很厚实,胸肌的线条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收缩到腹部时又变窄,看起来还是薄肌,但是明显是紧实的。
他低头站在她前面,整个人都很有压迫感,圈着腰的时候就更加如此,一只手掌就能抱住整个腰。
沈青枝其实一直觉得洛祈宁好欺负。
脾气好,脸皮薄,被撩了就红耳朵,被骂了也不还嘴。
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她怎么欺负他,他都不算太生气。
沈青枝的指尖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