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还是那晚的羊肉汤最香……”雅图心思全然不在听讲,仍在回味无穷。
兰絮姑姑敲了案台,抬高声音。
“行了!不许走神了,二位格格也学了三月余了。”
“如今五月天燥热起来,总是闷在家里确实不好。娘娘有意放您们两日休假,想出去玩便去吧,不过老身还是得陪着你们的。”
此话一出,不说雅图,在后面托着下巴的殊宁也是一愣。
自第一日起,兰絮姑姑就嘱咐殊宁,皇后有意一起培养她们二人,特许殊宁每堂课在后边旁听。
说是特许,又有谁这么没眼力见,会去跟皇后作对呢?
所以,从二月到五月。这些日子来,殊宁陪着雅图被困在这个府上,身上总是不活络的。
她们向姑姑确认了好几遍,得到肯定的答复。便抓紧收拾完东西,换了漂亮衣裳上街去了。
终于解了这“软禁”,雅图天生就是跳脱的性子。
在草原上骑马惯了哪能受得住这类的磋磨,上街就扯下帷帽快步走了起来。
“哎呀,我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嘛!哪有那么多人盯着我看?”
路人虽是都在各忙各的,殊宁仍是担心有说闲话的传出对官家的不好言论,紧张兮兮地跟在后头。
毕竟,雅图虽不是过了内务府的六福晋。
但皇帝心里最难的那道坎,她早在家族势力的推动下顺利通过了。
“祖母他们老一套管姑娘的规矩是严苛了些。但是日后成了内命妇,宫规森严,你可怎么办才好。”
急在前头的雅图忽的顿下,气呼呼地扭过头。
“别提宫规!左右我还不是正儿八经的六皇子妃,离皇宫这个吃人地方越远越好。”
又鼓起腮帮子:“你老祖母自己也是吃过这苦头的女人!何必把苦强加在同为女人的我们身上呢?”
殊宁正欲开口,却有一道士近身上前,抱着一柄拂尘杵在两姑娘中间。
单薄蓝衫沾有泥沙,一身丐索儿味引起青李姑姑不快,侧身便想把道士打了走。
他却摇摇头,留下一句话转身缓步离去。
“贵女有二,性喜者骨重六两九钱,夫妻宫紫,为上吉;性不喜者骨重五两一钱,夫妻宫黄,为中吉。”
如此利夫家的八字落在路人耳朵里,引来几道侧目。殊宁大惊,忙拉着雅图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雅图被道士这番举动吊了胃口,小跑跟着直到抵了他家算命铺子才停下。
殊宁瞧朱雀候在自家小姐身旁看得正紧,心一横,不再管她,自个儿去了其它地方逛。
穿过最热闹的西市,离宫门越近人就越少。
皇宫周遭的店面越来越少,即便有也是普通人家消费不起的场所。但在一处繁华酒楼门前,还是停着几顶轿子,已称得上客多了。
——“贵胄酒楼”
作为内务府承办的官家经营,无论朝夕皆是达官贵人会聚于此,其中属八旗子弟最为钟爱。
青李又检查了一遍姑娘的帷帽。
“小姐,咱们初来京城,奴婢还是担心这些个纨绔公子伤及到您。”
殊宁一面听着青李姑姑的唠叨不为所动,一面歪歪脑袋将酒楼外别人的对话尽数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