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扒下婢女身上的衣物穿上,又把自己的衣物给婢女穿上,最后抬着人把她藏在了厢房的床榻后面。为了避免婢女今日之内醒过来,她将提前准备的迷药借茶水顺进婢女的喉咙。又扯过婢女头上的发簪,在自己头上挽了个样式一致的发髻。
做完这一切,令采南想了想,从腰间取出一锭银子放入婢女的手心。
“对不住了。”
等假母推开门扉时,“女婢”依旧怯生生地待在厢房角落里。
假母没有丝毫怀疑,看了一眼屋内,与一侧的姬辞春打过招呼后便退下了。
令采南的视野里倏然闯入一片藕荷色衣裙。眼前的女子声音细软,像是浸泡过深山里的溪水:“可否问问姑娘,娘娘此次寻我是为何事?”
令采南努力扮好胆小的婢女,畏畏缩缩地不敢抬头,接着行了个稍显磕绊的礼。
是为何事?令采南着实不知,思考了一会,最后挑了最不会出错的解决办法:“姑娘随我来便是。”旋即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出门。
姬辞春了然,后一步跟着令采南出了寻芳阁。
令采南目光瞥见站在门口的士兵,将头埋得更低了。那士兵不知从何处借来了一匹马车,见二人出来,小步上前对着姬辞春行了个礼:“贵妃娘娘有请。”
士兵搀扶着姬辞春上了马车,又安抚好略显焦躁的马匹,做完这一切,刚侧头想去吩咐同他一块出来的女婢,却见一道白色影子嗖的一声窜进了马车里。
士兵:?
姬辞春刚坐好,见马车里眨眼间多了一个人,眼里有些意外。
令采南故胆小地解释道:“贵妃娘娘吩咐奴婢照顾好姬姑娘。”
令采南只感叹有惊无险,得亏行动够快进了马车,否则以她假扮人的功夫,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那士兵识破了。
姬辞春没见过先前的婢女,自然就不会发现。
她还在暗地里庆幸,上方却突然传来女子悦耳的轻笑声。
令采南疑惑地抬头,却在看清女子面容的那一刻脑袋一懵。
女子肌肤莹润,山眉水眼,顶是一副柔和漂亮的长相,此刻嘴角带着淡淡笑意,更是让人瞧着心底舒适又高兴。
要只是这样,令采南定不会纳罕。只不过……这张脸与她的脸未免太相似了些。
像到就连她也会不经间愣神。
细看每一个地方都不同,可偏偏第一眼看上去,却觉得神韵莫名一致。
令采南敢肯定起码有五分的相似度。
没想到下个山还能遇到另一个自己。心里那点惊奇褪去,令采南对眼前女子逐渐好奇起来。
姬辞春笑着摇摇头,眉目温柔:“姑娘莫怪,只是瞧你可爱。”
令采南一副又惊又喜却又害羞的模样,默默把脸转到了一旁,没有答话。
姬辞春是寻芳阁的东家,滕贵妃久居深宫,二人的年岁相差较大,各自在不同的生活轨迹上运行,这样的两人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按理来说妃子出宫规矩繁多,可阿青唤人来请姬辞春时秦统领就在一旁,他为何不阻拦?莫非圣上也知道有姬辞春这个人在,所以默许了这件事。
疑问一连串地从脑子里蹦出来,想得令采南头痛。
她轻轻晃了晃头。罢了,这与她的计划没有关联,多想亦是无益。
又是约莫一刻,马车外传来人言交谈的声音,旋即马车就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