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来几丝凉气,盏上的热气被带走。案上烛火经过席卷,反而烧得更旺了。
“近来京城里不太平,现在动手容易被察觉,出城反而更有利于行事”,女子将茶盏推至沈砚舟眼前:“殿下的决策没有错。”
沈砚舟盯着那杯茶,并未伸手去拿,讽笑道:“你倒是会帮我找借口。”
“殿下知道我说述为实。”
沈砚舟没接话。
反是那女子似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窗外。
天际不过寥寥几颗星子,星光被厚云掩去,整个世界似浸泡在寂静里。月光眷顾这座小镇,也眷顾着不远处的京城,那座繁都里灯辉长明,或许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故。
一想到这,女子嘴角便漾开浅淡的笑意:“太仆府一行,殿下拿回的东西起了不小用处。”
“三皇子和葛家接连撤去庇荫,姜家撑不了多久了。”
沈砚舟从葛家奴仆身上得来的纸张,会让现今的姜家更加倾颓,等那时能扳倒姜家的,不止是朝堂上的一纸罪状,甚至能是民间的一条谣言。
她看向身前那个俊美的少年,开口道:“殿下能帮我,我很感激。”
在当初的京城,她找不出一个人愿意帮她,除了沈砚舟。
等了片刻,那少年冷淡或嘲讽的语调迟迟不来。
他不答话,女子也习以为常,正准备出言退下,目光忽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作为一名医者,她很快意识到什么,上前准备查看。
沈砚舟却避开她的手,声音紧绷:“出去。”
女子平静道:“幽果的毒素淡酒便可缓解,殿下若需要,我会派人送来。”
沈砚舟闭了眼,依旧一副面无波澜的模样,可那双紧握的手却出卖了他。
此刻的他并不好受。
女子见此不再多言,起身将案面火烛拿远,又顺手将屋子里的窗户敞开,见凉风袭入屋内,她便依言准备离开。
她缓步走至门扉旁,指尖方触上把手,眼前的门便被人从外部豁然推开。
“吱呀”一声,二人目光相对。
她很快认出这个少年,脸上没多余的表情。
对方却像似见了鬼,面色难看极了:“令……令姑娘?!”
话音刚落,屋子的沈砚舟一怔,咬牙往这边看过来。
徐沉之往后退了两步,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前脚与令采南分离,后脚又遇上令采南了?她是人吗?!
女子听他口中所言,神情也有一瞬的怔愣,反应过来后,她习惯性抿起一抹笑:“公子怕是认错人了,我非是令姓。”
“我名姬辞春,是你家公子的好友。”
徐沉之倒退的脚停下来,惊慌过后,这才想起仔细看眼前人面容。
她有些清瘦,眉眼生得干净疏离,肌肤胜雪,朱唇殷红,额间垂落着几缕发丝,此刻笑得很是端庄柔和。
很像那个爱笑的姑娘,却又不是她。
徐沉之松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头:“原是姬姑娘啊。实在抱歉,夜色太深,一不小心就认错人了。”
姬辞春揺了揺头:“无事。”
想到里面的沈砚舟,姬辞春提步准备离开,却被少年无意拦了下来,他弯着眼,很热情地攀谈:“说来,姑娘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可是公子口中的令姑娘?”姬辞春笑道。
“是啊,令姑娘可厉害了,怕是上天都会。姑娘和她长得那么像,肯定也是有大能耐的人,我可羡慕这样的人了。”
姬辞春维持笑意:“公子约莫也是有些才能,只是尚未察觉罢了。”
“是吗,真是多谢姬姑娘安慰了,若我有一天能发现自己的长处,肯定好好感谢姑娘……”
姬辞春反头,看见少年开始泛红的皮肤。若再不干预,他今晚可有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