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生见状赶忙叫江氏过来把这三人安顿好,正在外面烧热水的江氏,闻言骂骂咧咧两句,赶忙起身进了堂屋。
一进堂屋,入眼处便是自己老头子、儿子和弟弟的狼狈模样,她气的脸都涨红了。
若是自己在屋里,定会劝上几句,不让他们喝这么多,但可恨的是,金花那个死丫头,仗着今日自己妹妹妹夫在这儿,猫在屋里不出来干活。
自己的老头子、儿子和弟弟晚上都得用热水,于是只能自己去烧热水。
眼下她得把这三人扶进房间床上,再挨个给他们擦擦脸、洗洗脚。
银花今日不走,她带着大壮和金花一起住,张德生和自己儿子就得在堂屋打地铺睡。
那自己把这三人扶走后,还得把堂屋的杯盘狼藉打扫一番,铺上地铺,再将儿子弄出来。
一想到这,江氏顿感疲惫不堪。
“婶子,我帮帮你。”张德生摇摇摆摆地上前帮着倒忙。
江氏恨得牙根痒痒,一把将他推开,“一边歇着吧你!”
张德生嘿嘿笑了两声,见江氏进了内房,他轻手轻脚地来到江心门前,打开房门,给自己媳妇使了个眼色。
银花点了点头,对江心道,“快去吧,我在这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江心不再多言,起身带着黑叔匆匆出了门。
她今晚趁着男人们在外喝酒、江氏在外忙碌的机会,已经将孙望宗的真面目如实告诉了银花。
别看银花一口一个窝囊废地称呼金花,但真的看到她身上的累累伤痕时,她竟然落了泪。
当她听到江心说“要想办法和离”时,她更是惊大了眼睛,要知道,在这个年代,于女子而言,和离不易,和离后的日子更加艰难。
但银花思忖片刻后,还是决定支持自己姐姐的做法。
江心出门后,在黑叔的领路下,直奔吴婆子家而去。
听黑叔说,孙望宗回来后,江氏和孙老头跑到吴婆子家大闹一场,说她装神弄鬼、招摇撞骗,不仅将他们曾经给吴婆子的银子全部要回,还四处宣扬此事,毁了吴婆子的财路。
吴婆子招摇撞骗不假,但江心此时别无选择,只能利用她帮自己脱身。
“咚咚咚”
大门敲响,吴婆子应声来到门前,“谁啊?”
“吴大娘,是我,金花。”
片刻后,大门打开,吴婆子灰白的眼睛看向江心,“你来做什么?”,显然,她还记恨着孙家。
江心绕过吴婆子,直直走进屋里,“进来说吧。”
吴婆子院子窄小,房屋简陋,里面布置寒酸,大概因为她眼睛也看不太清楚的原因,家里甚至有些脏乱。
江心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了下来,“我想同孙望宗和离、摆脱孙家,您得帮帮我。”
吴婆子本是厌烦的脸上瞬间换上惊讶,“和离?你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