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江心照常去了镇上,牛车上的大娘婶子们都在讨论刘癞子被人打断腿的事情。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他可怜。
但无论做出怎样的评价,这些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瞥向江心。
江心抱着黑叔目光直视前方,对耳边之言置若罔闻。
到了聚顺斋后,她照常架锅干活,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今日的生意并没有因为昨日之事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偶有顾客眸光中带着打量。
对此,江心也视若无睹。
这些人昨日才看了一出热闹,还没搞清楚事情缘由,自然好奇的很,但只要自己一切如常,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淡忘那场热闹。
临近中午,几乎没了客人,江心上午的忙碌也告一段落。
她本欲出门买饭,但年叔已经先一步买了三份面回来。
三人落座吃饭,袁婶子看着江心眼下的乌青,还是没忍住询问了情况。
江心并没有说刘癞子的事情,只是转而问道,秦五此人有没有什么短处。
她也毫不遮掩地表明,秦五的事情若是不解决,自己和聚顺斋都会活不下去。
袁婶子点头称是,随后看向自己当家的,“你说呢?他曾经跟你学过活,你该是更了解他的。”
“此人惯会装模作样,其实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对于能利用到的人毕恭毕敬,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不屑一顾…”
袁婶子连忙摆手打断年叔的话,“说点有用的,金花要的是能扳倒他的缺点。”
“我知道,你容我想想嘛,我若是知道如何扳倒他,还能容他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嘛…”年叔打趣道。
“或者,您跟我讲讲他家里的情况?”
“嘿,这个我还真的很清楚。”年叔开始讲述。
秦五,家中七个兄弟,他排行老五,父亲早亡,七兄弟皆由他的寡母一手抚养长大,因此七兄弟皆对母亲尤为孝敬。
这七兄弟中,老大忠厚本分,是个庄稼汉;老六老七由于幼时家中就发达了,母亲和兄长又多加溺爱,都是不成器的公子哥。
另外四兄弟都很争气,他们在不同的地方经营着各自的生意,至于秦五,此人心气高且有几分傲骨,他不愿接受三个哥哥的帮助和三个嫂子的白眼,孤身带着寡母和幼弟来到了清安镇,从糕点铺的学徒开始,做成了如今这番事业。
他的成功,虽然充满了算计和缺德,但终究是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成了清安镇有名的富户。
江心听的很认真,“就是说他们的母亲如今是跟着秦五生活?”
“是的,”年叔点了点头,“秦老大是个庄稼汉,不能给母亲富足的生活;另外三人虽有钱,但多少都有些依靠岳家,因此都怕媳妇,秦五不一样,他是靠自己白手起家,他的妻子温良恭顺的很,因此他的母亲和尚未成婚的七弟如今都同他一起生活。”
“年叔,您了解他的母亲吗?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可有什么喜好?”
“老太太深居简出,唯独喜欢两件事,烧香拜佛和收养流浪的猫猫狗狗。”
“她儿子经常干缺德事,老太太这是忙着给子孙积德呢!”袁婶子插嘴道。
江心点了点头,符合刻板印象,小说里有钱人家的老太太都干这事儿。
“吆,我可是来迟了?还有糖炒栗子卖吗?”一道爽朗的男声打门外传来,打断了几人的谈话。
江心抬头看去,只见沈铮迈着阔步走了进来,她忙起身,下意识道,“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