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的铺子,我只是借用。”江心头也没抬,原来是在这等着呢,打秋风来了。
“借用也不错,我听说顾客都是冲着你的吃食去的,钱赚到手就成。”
江心一言不发,继续吃饭。
金花娘是个聪明人,她早就察觉到了自己闺女并不想跟自己搭话,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闺女,你弟弟要成婚了,定在这个月初八,你是长姐,得去帮着忙落几日。”
江心抬起头,“我没空,生意实在走不开,他成婚当日我再过去。”
金花娘呆愣住了,这个一向对娘家言听计从的闺女,她变了…
“忙点好,忙点好,”她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娘这把老骨头还能扛,你既然走不开,就成婚当日再来吧。”
江心点了点头,同时放下了饭碗,她吃饱了,“您快点吃饭吧,吃完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回家,不然爹该担心了。”
金花娘见江心已经开始下逐客令了,只得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闺女,娘有个事要同你商量商量。”
江心挑了挑眉头,示意她继续说,这云里雾里、环环紧扣的,自己倒要看看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你弟弟成婚时,你同银花能不能多随一些礼钱,再给你弟媳妇做两身新衣。”
江心虽未说话,但双眸之中已经写满了不可思议。
金花娘赶忙解释,“你别误会,这做姐姐的礼钱厚重些,一是为了你爹和你弟弟的面子,村里人都看着呢,你们做得好,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这二来,也是为了让你弟媳妇对你们有个好印象,你们对她越好,她自然越孝顺我们,这样你们也安心了,让你们再做两身新衣,也是这个思量。”
“当然,你放心,你爹说了,你们多出的钱,待喜事过后,我们再退给你们,只是走个过场,周全彼此的面子罢了。”
江心实在忍不住了,她忽地冷笑一声,“银花同意了?”
“她还不知道,我没同她说,这丫头成婚后,越发的不体谅父母了,我正想着,你得空时多劝劝她。”
“成。”江心点了点头。
金花娘刚面露喜色,就听江心继续道,“既然这礼钱只是走个过场,那你们想让我们多出多少,直接把银子先私下给我们就成,到时我们直接拿去随礼,你们也省的再退了,退来退去的还容易被人发现,更没面子了。”
“你…”金花娘脸都绿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你怎么也成了这样?丝毫不体谅父母的苦心!”
“那你们可曾体谅过你们闺女?”
江心忽然想撕碎这层遮羞布,她目光直直看向金花娘,此刻她只想为金花讨个公道,“你们可曾想过她为何和离?可曾想过她和离后吃什么喝什么?可曾想过她身无分文如何生活?又可曾想过她一个人住在村外是否有危险?”
金花娘被问的面色煞白,她心中是理亏的,但仍强撑着试图狡辩,“我们让银花送粮食来了啊!”
嘿,还敢提那粮食,那不知是银花费了多大劲儿要来的呢。
江心忽然感觉很无力,她不耐地摆了摆手,“不说了,您回去吧!”
金花娘两行眼泪夺目而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她走后,江心仿佛卸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板凳上缓了许久,待情绪平复,她起身掏出自己藏在篮子中的骨头,去灶台准备炖汤。
浓香的骨头汤在锅里咕噜翻滚,江心忽然庆幸自己住这块清净地,根本没有邻居,完全不用担心别人会发现自己炖骨头汤给狗喝。
说曹操曹操到,六条狗闻着味、排着队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