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面冲出一簇簇藤蔓,相互旋转着,环绕着冲向天空,同时也打碎了燎源的屏障。他被这一道冲击震开,后背重重的砸在那棵树上。
翎羽忍不住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快走啊!快走啊!”她内心焦灼,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捏着她的心脏。
燎源面色平静,毫无惧色,唇边似乎还带着一抹讥笑。原本伸至半空的藤蔓,此时生生向他砸去,他提前预判到这些,快速闪开,“哐!”直接砸向地面,土地翻滚着整齐的翘起一层边来,又如被召唤一般,顺着藤蔓的所在位置移动,继而紧紧包裹住藤蔓。
“这是什么术法?这么邪门?”翎羽紧紧站在燎源身旁,似乎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害怕。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依赖,他们之间好像有一根无形的线,每当在燎源身边,她就会很安心。
是声音做的吗,翎羽曾经也怀疑过,但后来觉得那玩意动不动就消失,实在是不像是有心思做这类事的。
“算你聪明,我怎么可能有能力做出这种事。”声音突然出现,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这到底是什么?!”翎羽有些生气,灰尘和泥土漫天,她捂着鼻子站在燎源身后。
“恶念形成的过程罢了,只不过这次。。。最后被足足压制了百年。”
“嘭!”又一簇藤蔓从地下钻出,之后又有四簇依次环绕着依次冲向半空,再砸向地面,一部分深深的扎根进土地,另一部分盘旋着从地下钻出,最后五簇共同集合在一起,织成一个中空的笼子。
“这次的恶念可比之前的厉害的多,你瞧瞧那些黑色的怨,那可是世间最最纯净的五毒心啊,啧啧,可太。。。”
翎羽捂着鼻子缓缓道:“你是说这些藤蔓是怨助长而成的?五毒心?”
“是啊,贪嗔痴慢疑,世人因执念而形成的怨,就是对恶念最好的滋养。”
声音正说着话,笼中突然响起骨头断裂的声音。一棵黑色的藤蔓正探头探脑的从笼子最下方的位置用力钻了出来,得逞的旋转了好几个圈,随即停下后,在最顶端生出了一个粉嫩花苞似的东西,周围所有的怨见它出现,都朝它飘了过去,它拼命吸收,身躯逐渐膨胀变大,慢慢长成心脏一般的模样,血红的表皮,上面盘根错节者许许多多的藤蔓,它们全藏在表皮下方,极其规律的颤动着。
恶念。
新的怨源源不断的通过藤蔓供给恶念,恶念每每吸收一波怨,它身躯上方的长条气口就跳动着会向外喷出白色的雾气,伴随着极其细碎的菌粉飘向那棵树。
“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危险,千万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声音突然如是说。
翎羽觉得这个声音好生奇怪,大部分时候都对她爱答不理,常常还会消失,但最近她发现,和这个声音相处一段时间,似乎。。。又有一些不一样了,还会偶尔替她考虑。
天空不再降落红色水珠,身边的燎源撤掉屏障,右手翻动捏出一个诀,一道金光直直的去向恶念,恶念受到袭击,立刻变得愤怒起来,身上的藤蔓疯狂跳动,似乎要挣脱那牢笼,气口吐出的白雾也因此变得少了许多。
“桀桀!燎源,你以为你能奈我何?!”恶念开口道,声音似摧枯拉朽般的木,有如松了弦的琴,能发声,却难以入耳——只够听个响。
燎源不语,不如往日般和颜悦色,他面色凝重,风吹动他的长发,衣袍,一道又一道金光割向恶念,许多藤蔓被金光攻击后,散落下来,落在地上迅速枯萎成一团干巴巴的模样。
“桀桀!你妹妹。。。”
燎源停下动作,骨节分明的手随着宽大的衣袍而垂下,他目光看向恶念,翎羽在这里呆了这么长时间,燎源永远是谦谦君子,温文尔雅。无论遇上什么事情,哪怕常隐当面挑衅他,都能面不改色,礼貌微笑着说上一些场面话,他有再多的情绪都能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但此时,他的眼里满满的杀意就要溢出来了。
“呵呵,你那个妹妹倒是能跟我整个你死我活,但是你嘛。。。你别说,我真的真的还挺想她的。”又是一道金光急急而去,削掉一段藤蔓。
恶念语气里毫无怒意,继续死皮赖脸,“别不说话啊,凡事讲个你来我往的,你一句话不说,多没意思?”
“你也配提她?”燎源垂眼轻声道。
恶念大幅摇晃着身躯挑衅,“是你亲自把她送给我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到底是谁不配提她,桀桀!”
“咔嚓!”它终于最后一根藤蔓伴随着刺眼的金光被切断,恶念的身躯完全暴露在外,越来越多黑色的怨缠上它,四处流动着。
燎源抬眼,满是怒意,金色的星星点点在瞳中闪烁,又是一道金光冲向恶念,但这回却被恶念轻易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