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总算回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脑袋后面炸开,翎羽从梦里惊醒,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轻轻的“嘶”了一声。
“看来刚刚压根就不是梦啊。”
“前几日刚听说老爷夫人快要回来的消息,从延边赶回来至少要几个月呢。小姐您去研学,听说摇光派的其他弟子几乎都回来了,小姐您却一直下落不明,哎,我一直寻人打听您的消息,太好了,回来太好了。”老管家激动不已,说到动情之处,眼里浸满了泪水。
“阿爹阿娘很安全。。。”翎羽边小声喃喃边想起小透明的话。
老管家看她担心的紧,便转移话题八卦道:“不过小姐,延边那儿最近出了一桩奇事!宇国国王的大太子您知道吧?将近二十年来久病床塌,儿时便饮尽苦汤,请遍天下医师,这么多年所有人束手无策,只得一句"先天不足,寿恐难永"。如今他却突然好了,说是遇上了位游医替他问诊,而且这大太子据说可是一表人材啊,如今突然转了运,你说这稀不稀奇?”
昨日与清书在酒楼,说书师傅讲的好像也是这段。
真是喝的有些太多了,她敲敲脑袋。
延边、宇国、大太子,这几个词萦绕在翎羽脑海中,慢慢汇聚成一个“盈盈”笑着的。。。
“翎羽!王叔!”清脆的女声由远至近的飘来,翎羽的思绪被打断。
“蓝里。”翎羽见蓝里小鸟似的飞来,朝着她招手。
蓝里扑进翎羽怀里,紧紧抱住她,满眼的泪,“终于回来了!”
“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吗?傻子!”翎羽打趣她矫情。
蓝里刚想与她斗嘴,却想起鹿谣与她说过的事,她抿了抿嘴,“没事就好,就是太想你了。”
“那你不陪我一起去嘛!”翎羽俏皮。
“我。。。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去了。。。”
“逗你的!研学只要去一次就可以了,以后我也不用再去啦。”翎羽牵着蓝里的手,笑着说道。“况且,你也保护我了啊!”
“真的吗?什么时候?”蓝里眼里闪着星星。
“一直都有!”
蓝里听到此话心中便开心起来,愧疚散去了大半,她拉住翎羽的手不肯放开,“我带了许多好吃的点心来,走,我们去后院!”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呢,我要慢慢跟你讲。”蓝里边说边塞了块玫瑰酥进嘴里,一口咬的身上全是碎屑。
翎羽替她拍了拍衣襟,蓝里用手接着,又小心的咬了一口,嘴里唔唔的,“你还记得长右山吗?从前你还能吃鱼的时候,咱们常去那儿摸鱼的地方。”
翎羽轻轻点了点头,吃了一小口椰蓉酥,有些忿忿,“当然记得啦,从柜山朝东南行进四百五十里就是长右山,当时咱们先是为了图一口流黄辛氏国的糖炒栗子,结果边走边吃,路上遇上些长右,抢了我大半袋的栗子。”
说到这里,两人还有些可惜那袋栗子。
翎羽继续道:“不过长右们也甚是可怜,虽然与猿猴长相极为相似,却因它们长了四只耳朵而被世人所视为异类。”
长右山几乎没有任何的花草树木,常年有潺潺不绝的泉水从山上垂下来,山体表面披着一层浅浅的青绿色,远远的看去,山上似乎罩着一层氤氲的绿色屏障,远看就像是一座天然的玉山。
“传闻只要有郡县内出现长右的身影,那必定要发生水灾。”蓝里擦了擦手,“世人向来如此,总是将一些灾祸与不相干的事物联系起来,传这些谣言的人,究竟是何居心,天地可鉴,可从未得已惩治。”
“还有,你可知延边宇国大太子的事?如今枕水镇处处在讲与他相关的本子。”
翎羽用丝绢抚去嘴角的碎屑,点点头,“王叔与我说了。”
蓝里指尖敲了敲桌面,“宇国那大太子如今正得势,宇国离我们十万八千里,且不说他究竟有何等能耐,最最开始这消息居然一传十十传百的就唱开了。再者,你想想他本是一将死之人,无论是医师还是巫师,都曾断他活不过二十一二,如今据说是位游医治好了他。但是否参用了何等邪术,也是说不准的。”
翎羽知蓝里有许许多多的话要与她说,“我们一件件说,不着急,你刚说长右,最近长右山是发生了什么祸事吗?”
蓝里缓缓说来,“长右本就被视为不祥,长右山近些年来被开采的乱七八糟,传闻说是要建造一个乐游坊,供人们游玩,如今这些生灵们更是处境艰难,于是不得不抛弃居住的山头,流窜到了距乐游坊脚程最近的木渎镇。”
翎羽听到这里,放下手中刚拿起的一块糕,“这是明面上打着开采的旗号,实际上却做着赶尽杀绝的事。乐游坊,这招牌名听起来,就不是普通百姓能进得去的地方。”
“但是,木渎镇真的发生了水灾。。。”蓝里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虽说世上没有完完全全的感同身受,但蓝里不想见到任何人的家园被毁坏、被占领。
“翎羽,明天一起去趟长右山吧。”
翎羽摇了摇头,朝她眨了眨眼,“咱们现在就去,见不得人的事一般都发生在晚上。”
蓝里一愣,话噎在嘴边没问出来,只是点了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