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翎羽边上楼边想,被掀开蒙面就会变成黑雾,永远的消失了?这些蒙面人本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这是什么奇怪的术法?就这样。。。把人蒸发了。。。她忽然想到这黑雾会不会与境遇中的恶念有些关联。先前在吃饭时,流荧也提到过恶念,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或许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阿璇听见门口有脚步声,想着应该是翎羽回来了。她跳下床,冲了出去,“姐姐!”见翎羽手里拿着剑,顿时瞪大了双眼,来到她面前,仔细检查翎羽有没有受伤,眼中满是担心,“有坏人吗!姐姐我看你从窗子外面追出去了!”
翎羽浑身疲惫,实在是没有精力和阿璇解释,现在她只想躺下,闭上眼睡一觉。她摸摸阿璇毛茸茸的脑袋,摇摇头,“没事儿,快休息吧,我去洗漱,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嘶。。。”里衣那层的布料与皮肤一直摩擦,难免有些痛,她小心翼翼忍着痛,脱下来。
铜镜里,那处很痛的地方,长出一个弯弯曲曲的红色线条,像是藤蔓,像是植物的花茎,又像是身体的经络,好在并没有流血。“或许是不小心扭到的时候,伤的重了些,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先前那么疼了,过几日应该就会消下去吧。”翎羽心想。
待到她醒来时,已是第二日辰时。翎羽是被饭菜的味道香醒的,只听外面阿璇叽叽喳喳的在跟流荧说昨晚的事情,“哥哥你昨晚都没醒吗?你睡觉怎么比我还沉。。。真的很吓人,昨晚姐姐一个人出去追那个坏人,回来的时候,她看起来特别疲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姐姐你醒了!”
阿璇小鸟儿似的来到翎羽面前,“我在跟哥哥说昨晚的事情,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没事的,阿璇饿了吧。”翎羽笑眯眯的摸摸阿璇的脑袋。
“嗯!我要吃两碗饭!”她拉着翎羽坐到桌前。
“我听阿璇说了昨晚的事,我。。。我昨晚醉了。”流荧为昨晚没有醒来而感到抱歉,他回来时有些渴,见杯子里有水,就一饮而尽,喝进肚里时才发现是酒,但为时已晚。
“我没事啊,就是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翎羽看了流荧一眼,“你酒量太差了。。。回来直接倒在床上就睡了。。。你从前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吗?”
流荧耳尖红红的,“我。。。阿璇说昨晚是个蒙面人,你跟着追出去了,后来呢?”
翎羽吃了口包子,“那人脚步很轻,但功夫倒是一般,不然也不会被酆公子一箭射在腿上。我准备掀开蒙面的时候,他直接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只留下那身黑衣。酆公子说,先前也有这样的蒙面人出现,每次的目标都不一样,不过好在从未得逞过。但我在想,这会是同一个人,还是不同的人,还有化作黑雾我觉得应该不是逃跑,不然为什么我发现他的时候,他不直接化成黑雾呢?”
“你还碰到了酆钰。”
“嗯?哦哦,你说酆公子?是啊,他在酒楼里,没想到他看上去有些文弱,居然还会射箭。”翎羽道。
“堂堂流黄酆氏国的酆将军,功夫当然不会差了,不然如何镇守边疆。”
“原来是这样,难怪昨日那店老板对他们一行人如此恭敬。”翎羽忽然想起自己昨日对流荧说酆公子是普通人,她当时认为流荧会对普通人酆公子做些不好的事。
“时候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出发。”流荧放下碗筷吩咐两人。
“今天要去哪儿,要见谁吗?”翎羽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流荧不愿透露半分,“对了,昨日你那把木梳,我用的时候,不小心把梳齿弄断了,这把新的给你。”
翎羽接过丝巾包裹着的梳子,展开一看,居然是把景山玉石梳,她登时有些欣喜,“咦,你从哪儿弄来的?”
玉梳是羽毛形状,尾部有个弯弯的翘起拖着一颗圆圆的球,色泽晶莹,温润的凉意顺着手掌穿梭进身体里。
“那。。。谢谢你!”翎羽很喜欢这把玉梳,握在手里会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
“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弄坏了你的那把。”
翎羽瞧着流荧那模样,他反而有些幸灾乐祸,毫无悔意,不过无所谓,坏就坏了吧,省的她再扔。
马车缓缓而行,山色初染,今日是阴天,虽已近午时,远处峰峦之上依旧云雾缭绕。转过一道山弯,便来到山脚下,要爬到山顶需走过这一道道盘山路,苍松翠柏立在路两侧像是在指引一般。从山下往上,只能透过那层层叠叠的松柏,看到一角飞檐。
这马车走到第七棵松柏树旁时,说什么也不肯朝前走。
”先生。”车夫朝车厢内唤了声。
“到了。”流荧叫醒翎羽,她睡的迷迷糊糊,下了马车朝着天空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流荧将手中的钱袋交给车夫,车夫看上去年近半百,他解下马匹,马儿似乎渴了许久,走到河边,喝了许久的水,泛起一片波澜。岸边的石头上立了只白鹭,正侧着脑袋清理羽毛,时不时好奇的看着几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
这马长的很是新奇,有着白色的脑袋,身体上遍布虎斑纹路,却有着红色的尾巴。
“姐姐,这匹马为什么有红色的尾巴?”阿璇手中捧着个匣子,里面是流荧备好的东西。
翎羽朝着马儿走去,上下打量,那马儿丝毫不怕,“鹿蜀之兽,马质虎纹,骧首吟鸣,矫足腾群。”翎羽摸摸下巴,“这应该是神兽鹿蜀,数量极少。”
“哇,马儿你真的很俊美。”阿璇夸赞道。
那马儿果然很灵,听闻两人说它的好话,脑袋愈发扬的高高的。
车夫接过钱袋,“先生,我就在此处候着,放心。”
“麻烦了。”流荧道,随后朝着翎羽和阿璇这儿走来。
“姐姐,我们怎么上去啊?”阿璇抱着匣子,头昂的高高的向上望。
“我带你上去!不过要先等你哥哥带我们进去。”翎羽拍拍腰间的佩剑,指了指前方,“这里有结界。”
阿璇朝前伸出手,透明的结界包裹住她的手掌,又柔软的将她弹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