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恶念突然沉下声来,他凑到翎羽耳边,“我偷偷带她走的,又没有当着她妹妹的面把她吃掉,这样她妹妹就不会伤心了。”他又握住她的脖子,眼里略过一丝不安,生怕她突然跑了,故意声线轻柔道:“我是不是很贴心啊。”
“去你的!”翎羽骂道,蓄力狠狠地踹向恶念,恶念一个猝不及防,被她差点踢到痛处,化作一团黑雾朝后退了很远。
还未等他重新化作人形,一道绿色的光索如一条蛇一样直直的缠住了他。
翎羽此时才看清那道光索,全然是一只通体发绿的小蛇,鳞片分明,它爬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若是在人身上爬过,那可不得皮肤溃烂!
恶念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桀桀桀!又是你!上次我的手下就是被你弄成那样的吧!”语气中满是愤怒,他刚想试着挣脱出去,却发现动不了。
流荧走近它,那绳子捆的更紧了,“你这只臭。。。”恶念话还没说出口,光索更紧了,他疼的说不出话来。半晌,他突然笑了几声,慢慢化作一滩黑水,沁在砖面上。
黑雾时候的恶念,虽然没有五官,但翎羽觉得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这。。。他跑了?”丹朱和蓝里跑过来问道,“翎羽,没事吧!”两人对着翎羽左摸摸右摸摸的,生怕她受了什么伤。
翎羽摇摇头,“没事,我好得很。”
“这玩意是。。。”蓝里满脸的嫌弃。
“恶念的分身,但炼制这个分身也要耗费不少精力,他如今这样跑了,只得舍弃这个躯壳。”流荧边说边满脸厌恶。
翎羽感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炙烤,她睁不开眼,痛的直皱眉,这该死的同心茧,真是一次比一次折磨人!似乎万千只蚂蚁徘徊在肩头,噬咬着,爬行着,一刻不停,她尝试着憋气,但也只能够缓解一会会,快结束吧!快结束吧!结束我也好!结束这疼痛也好!她心里默念,此刻已经没有理智可言,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一股冰凉透骨的气走了进来,大大方方的冲开这些灼热、卑劣的“蚂蚁”们,把它们统统赶走。她贪恋这一刻,眉头也缓缓舒展开来,肩上的火热感正在慢慢平息,似乎是被这股凉凉的气冻结住了。
迷迷糊糊间,额间正有人在替她擦拭着些什么,她猛地睁眼,忽然抓住那人的手腕,定睛一看是蓝里。
“你。。。你怎么了。”拿着帕子的手悬在空中,蓝里似乎也被翎羽的动作吓了一跳。
“啊。。。没什么,刚才做了个噩梦。咦,怎么回客栈了?”
“那叫恶念的坏东西,前脚刚化作一滩黑水,你后脚就晕倒了,可吓人了!好在你。。。好在你表哥,刚替你疗伤来着。”
“原来刚才是他。”翎羽心想。“他人呢?”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丹朱领着丫鬟带着许多餐点一一铺在桌上。“翎羽,你多吃点,这会看起来伤的厉害了!刚才见你嘴都白了!吓死我了!我让府上的厨子做了些补品,不过不是那种难吃的补品!你瞧!”她拿起一块儿梅花形状的糕点,“这叫“茯苓糕”里面有多种中药材混合在里面!”
“咦,中药,那肯定很难吃。”蓝里捏了捏鼻子。
“你不信让翎羽尝尝,这可是我家师傅的手艺!外面可是吃不到的。”丹朱将茯苓糕递给翎羽。
翎羽刚醒来,本来就有点饿,这茯苓糕捏起来软软糯糯的,她咬了一口,入口先是甜甜的糕体,再是里面就是糯糯的,特别细腻的内馅。这内馅剁的极碎、极细,几乎吃不出一点药材的味道。
丹朱正特别期待的看着她,翎羽举着茯苓糕对着蓝里道:“真的好吃,你不信你咬一口!”
蓝里顺势咬一口,嘴里鼓鼓囊囊的,模糊不清道:“丹朱,你家厨子太不一般了!”她还想再咬一口,翎羽狡黠一笑,将剩下的那口吞进嘴里,恶作剧般的看着她。
“哼!”蓝里双手环胸,假装气鼓鼓的样子。
“还有呢,还有呢!”丹朱招呼丫鬟把餐盒拿了过来,“喏!”
“丹朱真好!”蓝里从餐盒里拿了一块茯苓糕,炫耀似的在翎羽眼前晃了晃,然后放进嘴里。吃着吃着,她突然停了下来,“那个。。。。。。丹朱。”
“嗯?”丹朱正将餐盒收好,递给丫鬟。
“对不住啊,我对你师傅动手的事情,我其实一直想跟你真心道歉的,那天确实是我不对,我,我不该那么冲动!对不起。”
“好啦好啦!”丹朱见蓝里把头低下,拍了拍她的脑袋,“这不是没事儿吗!”
“那以后你还会和我是朋友吗。”蓝里小心翼翼问道。
“当然是啊,你和翎羽都是我特别好的朋友。”丹朱将翎羽的手和蓝里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除了望月,她从小没什么朋友,即便在天玑派,也只是父亲让她去而去的,这是她第一次交到自己的朋友,她很珍惜。
“丹朱,你师傅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翎羽问她。
“师傅被父亲和母亲请回府里了,说是有什么事情要聊。对了,一会儿该用晚膳了,去我那儿吃吧!”
“好啊好啊!”蓝里拍手叫好,刚才那块茯苓糕算是彻底俘获了她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