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羽站着有些腰疼,兴许是之前从树上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她坐在流荧身边,活动了一下腰椎,“刘云升后来死了,这个少序去了哪儿?不过,话说他也没有被封过什么明确的身份或者地位,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去了哪儿。但是我怀疑,这个少序就是恶念的另一个身份,因为恶念那次在华衣坊说,他有无数张面孔。”
她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恐怕阿秀也是凶多吉少。”
“还在操心别人,你先把自己保护好吧。”流荧瞥了她一眼。
“哎呀,这不是有您。”翎羽用手指戳戳他的手臂,“不过啊。”她话锋一转,“不是我操心别人,只是苗苗,恶念这不是把阿喜给。。。苗苗以后该怎么办啊。若是当初我们留下人看着阿喜,是不是她就不会死了。可是当初恶念被天策师傅打散开,后来你又将它赶跑,原本以为它不会再回来了。”
“没用的,她必死。”流荧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和恶念做了交易,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并且又动用了邪术。从她与恶念搭上线的那一刻开始,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还有。”流荧声音缓和下来,“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恶念的目的一直都不是阿喜。”
“不是阿喜,那是谁。”翎羽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倒是先说了出来。
她忽然想到,恶念好像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第一回是阿喜试图从华衣坊跳下去,后来阿喜被流荧救下时,恶念正好踩着点儿来了,还是在天策在的情况下来的,这种狡猾的东西,不可能不知道天策在,更何况,他还被天策揍了。这一次它只是在试探,试探自己身边有多少人,这些人功夫又如何。
但后来其实恶念是偷偷跟着自己回去的。
“所以恶念不是来找阿喜的,而是来找我的?”翎羽指指自己,然后她又想起来,那天流荧消失了很久,直到恶念要对她动手的时候才出现。
“喔,难怪那天找不到你人,难道是提前发现了什么?”翎羽歪着头问他。
“我这叫引蛇出洞。”
“可是,他为何找我呢?”翎羽自言自语道。
第二回是恶念化作苗苗的样子,将自己和蓝里、丹朱一起引到阿喜的院子里,待到翎羽落单时,他才露出狐狸尾巴。
而且恶念好像并没有想要她的命,他当时还说什么,“功夫是比以前差了些。”
以前?恶念认识自己?她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谁会以恶念的身份潜伏在自己身边。又或者?她换了条思路,可能恶念把她当成阿翙了。可是为何都把自己当成阿翙,是因为同心茧的原因吗,还是有别的原因。
翎羽开始大胆猜想。给她种同心茧的人,目的是为了复活她的那个未知的兄弟姐妹,难道说阿翙是自己的同胞姐妹,那燎源岂不就成了自己的大哥,可是这辈分、岁数差的也太多了吧。阿爹阿娘固然已经活了几千年,也不至于,凭空先前给她添了对哥哥姐姐,而且从未与她提起过。
事到如今,不可思议的事情已经不止一件两件了,“好累好累。”翎羽心里念叨着,还有那些梦境和境遇里的事究竟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她狠狠地锤脑袋,想要结束脑子里的这些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停下来停下来!
流荧捉住她锤脑袋的手,“别伤害自己。”
他目光坚定,一小圈淡淡的金光在他的眼中闪烁着。翎羽的手腕被他握住,冰凉刺骨的气,一直顺着爬上她的肩膀。
“我,我没有,就是头有点疼,止不住的一直在想事情。”
流荧叹了口气,松开手,认真的看着她,沉声道:“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同心茧解开的,但前提是你不要再伤害自己。”
其实同心茧能不能解开,难受的都是翎羽自己,顶多就是需要在发作时,需要流荧帮她“降降温”。或许他是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后面去宇国?如若是这样,那她一定要说明白了。
“虽然同心茧发作时很难受,但我不会耽误行程的,这点你可以放心的。”
流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抿了抿嘴,他垂下眼,仿佛藏着万千不可言说的心事。
他起身将屋内的灯点亮,又坐了回来,半天只憋出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