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隐自然是不敢吱声,第一,这话确实说的很对,第二,他还要求着南星医师妙手回春,帮他解决句余城的瘟疫。
流荧知道常隐这老头定是给自己粮仓的塞得满满的。流荧想着让他拿出粮食支援句余城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于他而言,燃眉之急是解决句余城瘟疫。既然如此嘛,那就退而求其次,先能薅这老头一点是一点。
“常掌门,若是想解决瘟疫,您起码要提供充沛的草药和一些粮食,不然即便我开了方子也是无济于事。。。”
常隐一听流荧说解决瘟疫,他立马坐直身子,“这事儿好办,我前几日已经给天枢派写了信求救,他们这几日会派人来的。”他谄媚的笑了一下,脸上的褶子皱在了一起,“到时,还麻烦两位医师高抬贵手,救救句宇城的百姓。”
“救死扶伤是我们该做的,不必多说。”
“嗨呀,南星师傅,您就别谦虚了!这宇国国王的大太子的病都是您给医好的,大太子患的那不治之症,国王请了多少人为他问诊,只有您啊,被您给治好了!您这兜兜转转一圈儿,又来了,您说这是不是缘分呀!”
翎羽心想,当时传闻的那个医师就是流荧,他那时还死不承认。她感叹,流荧办事效率真快,居然在当时短短的日子里就已经去过宇国了,还是在秦卫江眼皮子下晃来晃去,顺手给他那病恹恹的孙子来了一招妙手回春。
流荧不想听常隐废话,虚情假意的敷衍他几句,就不再做声。常隐以为他路上奔波劳累,便唤来阿烈,让他带着两人去住处歇息。
流荧也易了容,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全然是一副清高医师的样子。他这时头发全部整整齐齐的束起,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整个人看起来很柔和,没有一点攻击性。
不过他的那双眼睛,怕是他全身上下最危险的东西了。
翎羽穿着青灰色的衣袍,依旧松松垮垮,她的头发也全部束了上去,看起来比平日里精神了许多。
易容后,流荧问她为何要在眼下加一颗红色的小痣。翎羽说她易容前,看了许许多多的画本子,里面很多美貌俊俏的男子都有,她见了觉得好看,便点上去了。
流荧当时只是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儿。翎羽看出他眼神中的意味深长,想着难道自己男扮女装如此迷人么?于是问他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翎羽说完这话,倒是有些奇怪,自己忽然有些在意他的看法。
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这样的心思?
不过,她点这颗痣是有私心的,燎源右眼眼下就有这样一颗红色的小痣。
翎羽知道常隐对燎源有着极度的不满,他认为自己孩儿的死,全是燎源的错。但翎羽明白,不过是胆小如鼠、自私自利的父亲,生了两个英勇无畏的儿子。因此她故意将这颗痣点上,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想起点什么,从而看看境遇中发生的事情,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最初点这颗痣,也是想要让流荧想起燎源,梦里在丹穴山流荧是见过他的。
但是翎羽对提醒流荧这件事的态度是纠结的,她有一种既想提醒他过去的事,又不想让他想起的矛盾心态。
但流荧只是很轻佻的笑了一下,嘴上调侃,说你若是男人,那必数你最娇俏了。
翎羽刚把袖子捋起来,想伸出手揍他。
“南星师傅、半夏师傅,师傅请您二位过去一下。”阿烈在门口轻轻叩了两下门,翎羽将手收了回去,她狠狠地瞪了流荧一眼,想着之后再和他算账。
常隐坐在太师椅上,半弓着身子和旁边的人说话。
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书房里,长发垂在腰间,一丝不苟,一身绛紫色的衣袍,翎羽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流荧发觉她有些不对劲,轻声问她怎么了。
直到她看见柱子旁又走出一个穿着同样绛紫色衣袍的人,她才渐渐缓过神来。
“嗨呀。”常隐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这两位就是我刚才和你们说的南星师傅和半夏师傅。”
接着,他看向流荧,“南星师傅、半夏师傅,这两位是天枢派派来接济我们的两位,清书和齐雨,各位都是来协助老朽的,辛苦辛苦。”
清书转过身来,距离翎羽上次与他分别也快有半年了,她还是偷偷溜走的。
清书身形挺拔,腰间系着那把燎源使用过的剑。
翎羽本来整理好的情绪,此时又有些慌乱了,“不会被认出来吧。”她越着急,便越是出汗。
“南星师傅,是否身体不适?”就连常隐也看出她的异样。
流荧隔着翎羽的衣袖,不动声色捉住她的手腕,一股清清凉凉的气,犹如泉水一般缓缓流进翎羽的身体,她慢慢静了下来。
“我师妹舟车劳顿,老毛病犯了。”流荧镇定自若道,他迎向清书的目光,“在下浮玉山药堂南星,见过清书师傅、齐雨师傅。”
清书连忙对流荧恭维道:“南星师傅、半夏师傅,久闻这浮玉山药堂出来的弟子,妙手回春,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反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