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日便要去骊山,栾提曼上终是发了慈悲,准许众人去城内逛逛。
当然,有任务的,选几件奇珍送给郡主。
帖木儿一行人虽心中难耐,却还是在四方馆等着,等栾提曼上放话才敢出门。
待到正午,阿拉坦带上银票出了门。
行过不远,看着眼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城门,不禁想起,若是突利攻进大燕王城,这样的金城汤池,若不从内渗,从外攻,几无胜算。
今日的事是个闲差,就是买买东西。
也不限于女子用的,他们有看上的,在限制内就都可以买。
若是只买贵的,还是女儿家的东西,他们这一群在城中逛荡则过于显眼了。
细数起来,他们来突利也不少时日了,但是之前因为栾提曼上怕他们生事,所以严禁他们外出。
那四方馆里衣食住行都是极好的,也有歌舞名伶。
刚开始那几日确实有些乐不思蜀,但时间一长,那四方馆说白了也就是一个稍大点儿的房子,呆久就觉得无趣了。
好不容易可以出来逛一逛了,几个人兴致都很高,也没想着惹事。
沿着道路边逛边看,这王城的街道宽阔平坦,似一条条墨玉丝带纵横交错,贯穿于鳞次栉比的楼阁街市之间。
街边吆喝的小贩也是络绎不绝,巡逻的士兵更是无一刻间断,熙来攘往,少有闹事之人。
两旁店铺罗列,绸缎庄内竟有能在白日发光的缎子;瓷器店里青釉如碧,白釉胜雪。
有些吃食铺子人多到排队排到大街上了,更不消提突利从未有过的胭脂铺、糖水铺等等。
莫日根看着左右连甍接栋的商铺,眼中是无法掩饰的贪婪:“头儿,这大燕都城……”
“好了,不该说的别开口。记住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须卜达鲁直接截住了莫日根的话头,在这天子脚下,要学会闭嘴,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
“先找家有说书的客栈,祭祭五脏庙。”
几个人进了这条街上最气派的一家三层酒楼。
刚踏进门口就有店小二迎着往里走,须卜达鲁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门口的牌匾——醉仙居,名儿起得还挺潇洒。
多凑巧,一进去就听到台上说书先生说到华容郡主获封号的那段。
“上几盘子羊肉,再沽几壶酒来。”
帖木儿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见须卜达鲁补了一句。
“酒水就不必了,将你家的拿手菜多上些就行。”
酒没得喝了,几个人也不敢吱声儿。
也对,他们是来办事儿的,不是来京城闲逛的。
“小二,咱哥儿几个才刚到京城,这华容郡主的名头就听了好几回了,这就没别的故事可听了吗?”
“客官有所不知,这京里的人对咱们郡主的事儿听得那已经是烂熟于心了,但这外边儿来的,尤其是第一次来京城的,都要来我们店里点上一曲《风雍》,才算是真正来了这京城。”
几个人跟着店小二,坐在离说书先生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将刚刚买的东西放在身边的空椅子上。
“客官,有什么事儿你直接叫我,一招手儿小的就来了。”说完店小二就退下了。
说书的地儿嘈杂,总有人爱聚在一起讨论剧情,听到高潮处还时不时的爆出一阵儿拍手或欢呼声。
在这儿他们交谈不显得突兀,周围的吵闹声还能有效地掩盖他们交谈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