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这两日不太对劲,下人们在做完手头事后就爱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这日辰时三刻,清和刚刚把事查清楚。
“小姐,最近府中这些丫鬟婆子都在谈和亲之事。”
赵滢初从《六韬》中抬头,“和亲?”
清和点头,“是,消息是昨儿个传出来的,但源头是哪儿暂时还没查清楚。说太子的女儿为了大燕,要远赴突利和亲了。”
赵滢初沉思不语。
清和接着道:“这其中还夹杂了其他乱七八糟的,只有一条有些奇怪,丫鬟们都在暗暗传,说是等圣旨下来确定了这事后,太子会答应小姐一个条件作为补偿,任何条件。”
赵滢初笑了,“那便不用管了,任由他们传吧。”
这种行事风格,昨日才开始,今儿就已经这般沸反盈天,背后之人是谁还需要猜吗。
清和同怀珠对视一眼,笑了。
怀珠道:“太子还是最疼郡主了。”
赵滢初轻摇了摇头,“不要抱太大希望,不见得能成。”
怀珠看着面前又低头温书的赵滢初。
“小姐,太子府卧虎藏龙,聪明人可多得很,端看她们敢不敢赌这一把了。”
这太子府对小姐来说是最舒适放松不过的地方,但对于那些庶子庶女们可并非如此。
衣裳吃食,宠爱赏赐,哪一样不是需要你争我斗才得的到,能在这个环境中长大,又有几个蠢的。
如今太子的承诺光明正大摆在这儿,若有人愿意去和亲,他可许诺任何条件。
太子,或者说下一任皇帝的诺言,千金难抵。
府里这些小姐们若是心狠想逆天改命的,怕是就这一次机会了。
清和突然想起适才调查这事时,鸿胪寺递来的消息。
“鸿胪寺那边传来消息,帖木儿昨儿晚上偷偷出门寻了大夫。”
赵滢初抬头,清和继续道:“那人说他房中的人有孕了。今儿一大早我差人去探,确是菱珂无疑。”
赵滢初真的惊着了。
“这才多久,帖木儿对她这般舍不得?”
怀珠道:“菱珂就是专门学这个的,那莽子脱不开手也正常。”
清和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真的有孕,是那药。”
赵滢初这才松了口气,沉声嘱咐:“让她小心着点儿,真有了孩子就不好脱身了。着人再给她送些避子丸,别拿自己身子开玩笑。”
清和点头,“刚刚已经派人送过去了,菱珂说帖木儿如今对她无有不应的。”
赵滢初笑了,“这丫头确实能干,让她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她。”
说着想起宫里来的消息,赵滢初问怀珠:“要带去骊山的花收拾的选好了吗?”
怀珠道:“选好了,陛下爱‘姚黄’,为避免颠簸损了花瓣,那天我们会以蜡封花蒂、并着菜叶包裹,让几个花匠跟着一起去随时照看着,小姐可放心。”
安排好了就行,赵滢初没再多过问。
她们这边一切顺利,京中官员们却没这么清闲。
因此次骊山之行比往年多添了突利一行人,宫里催得又紧,官员们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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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得殿。
杨莘道:“殿下,康王如今安安分分地呆在府里哪儿都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