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蝶月竟真是有些愧疚地道::“抱歉师兄。”
离潼关满意又欣慰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小师妹还是很乖的,知错就改,有药可救,不像谢影安他们——
“我下次一定忍住。”
离潼关:“……”
简直无可救药!
谢影安毫不留情嘲笑。
在虞生一次次的警告下,这两大幼稚男孩终于是住了嘴安静了下来。
“鬼爱吃阳气足的。女属阴,男属阳,爱笑的话痨更是强精气神,我看你们两个谁想第一个被吃!”虞生压低嗓子威胁道。
他们离走阴人已经近了。
“天黑黑,人惶惶,最是送阴好时候;月惨惨,骨花花,开棺不见魂,旦见人肉两边翻……”
走阴人唱颂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落到人的耳朵里令人愈发毛骨悚然。
月亮不知何时由惨白转为了猩红,照在大街上仿佛百鬼夜行般,诡谲不详的阴冷之感爬上人的脊背。
四个人相互紧挨着,生怕一个没看住同伴就变了模样,或是身边多了个人。
他们走着走着,终于在大街的尽头看见了一道凭空而现的巨门,门上飘着缕缕黑烟,门内则是血红一片,后方一条两岸长满彼岸花的路。
“那是黄泉路,”虞生像是说书先生一般一路为几人解释道,“亡魂想要转世,就需先经黄泉路,而黄泉路的尽头会有孟婆在,她会喂亡魂一碗孟婆汤,让其忘却前尘,随后走上奈何桥,再过望乡台和三生石后进入轮回。
奈何桥的路不好走,桥面险窄,还被分了男女两侧阴阳,桥下血河里都是蛇,若是恶魂过桥,很容易被值守者扔下桥去。”
“那那那,活人过桥呢?会不会也会被扔下去啊?”离潼关声音发抖着问。
被蛇淹没的画面光是想想就足够令人胆寒了。
虞生扭头看了他一眼,心中突然起了一丝邪恶的小念头,她不怀好意地说道:“不会,但是会被交给黑白无常处置。黑白无常是鬼差,专门缉拿鬼魂,你去求求他们,他们说不定能把你也变成鬼魂,实在不行,你就去找个善的鬼魂上了你的身就好了。这样到时候就是两个亡魂一起转世,至于你的□□……应当也是会被扔下奈何桥的。”
离潼关的脸上不出意料地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见得逞后,虞生在心里暗暗笑了笑,笑完后又开始有些懊恼:自己果真是跟谢影安学坏了,都开始以捉弄人为乐了。
“那那那,那我们要跟着去吗?”离潼关是很不情愿的。
“你想去陪着你也行啊。”虞生笑嘻嘻地道。
“不!”
“哈哈,你说的都不做数,走吧!”
于是,离潼关便被谢影安拖着往前走去了。
“你很沉!还有,别嚎了!小心等会儿把那些鬼魂都嚎过来吸你阳气!”谢影安恶狠狠地威胁道,手下用劲儿更大更粗鲁了。
离潼关被他拖着欲哭无泪:他们到底要走到哪儿去啊!
其实四个人也没真的进地府,在走阴人进入鬼门关的时候那道巨门就霎时间烟消云散了,连带着四周的阴森鬼气一起。
“难以置信……”蝶月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大街道,“我们和走阴人跟得那么近,可那扇门却就如此消失了……”
“是啊,你一根头发丝都还没飘进去呢……”谢影安接着她的话道,“这莫不是幻象?”
虞生站在原地沉默许久后才道:“有这可能,但那阴气实在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