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兰因魂不守舍的离去,回忆起那掉在地上皱巴巴的信封,萧怀卷意兴全无,拂袖去了书房,流诗紧随其后。
房内熏香袅袅升起,听完全部汇报,他只轻轻点头。
夕阳西沉,蛙叫虫鸣之声渐渐响起。
今日那一桌新式餐点有些可惜了。
他心想。
“你们把那些餐点分了吧。”
待众人应是退去,书房内亦只余下一人。
月攀高空,银白色纱网洒落人间,缠绕住两个不眠人。
而后橘黄色的利刃刺穿束缚,二人又将归位各施其职。
顶着黝黑的“卧蚕”,兰因爬下床,脚步虚浮、身姿晃悠,随着侍女的引导更衣洗漱。
不起来不行啊,兰因唉声叹气,原还与胡芷嫣约了去给窑厂选址的。
愁啊愁,真是事业好不容易才起头,正准备下网捉鱼,却突然出现黄雀与螳螂模糊不清的情况。
还有那个月泉是什么东西?
胡芷嫣正牵着马在王府外百无聊赖的玩着马鬃等着时,见到的兰因就是这样一副弓腰驼背半死不活的样子。
她皱皱眉:“昨日开店很累吗,我推拿手艺很好。”
“?”兰因眼睛咻的睁大了。
你还有这手艺?
她想这样说,最终还是将其咽下,只摇了摇头:“大小姐,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你看中的地在哪了吗?”
兰因上了马车,胡芷嫣御马行在车侧,穿过热闹的人群市集,出了城门大路一片宽广。
“我很早就觉得那一片地很适合盖一个窑厂了。”许是远离人群,胡芷嫣眉目舒展,语气轻快。
清晨的微风顺着挑开的车帘拂过,倒也还算凉爽。
小风吹着、马车颠着,兰因一时间有些昏昏欲睡起来:“所以你才那么着急的让我和你一起挑地址。”
“当然!那里依山傍水人烟稀少,却靠着一条大路,最是适合烧窑和运输!”
好吧,烧窑入脑了,看来在京城的日子不太自由,看给这小姑娘憋的。
清风拂面,兰因有一搭没一搭的想。
没人回答,胡芷嫣也不觉无趣,只是继续嘟囔起来:“几年前我听说那里周边有一个村子,后来人都搬走了,就被别人圈地做了庄园,还好没圈到我看中的那块地。”
“哦……!庄园?”兰因一下子困意全无,想到前段时间遇到的小女孩,试探着问道:“落琼峰山脚下的那个庄园?”
“哎呀,什么庄园,是地呀!那块地很!合!适!”
“那么依山傍水的地为什么没圈到庄园里呢?”
胡芷嫣轻咦一声:“钱不够?那地确实也在原先村庄范围中。”念头转过她又说:“之前我听说那地被收购了可担心了,结果那一片区域就漏下了我看中的那个。”
她看向兰因嘿嘿笑起来:“你买下那块地让我烧窑,我的手艺在我原籍都是数一数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