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下面,兰因才知道了什么叫不太好闻。
才下到那暗道口,兰因就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好像被重重捶了一拳,那种复合的臭味,让她一下子再也闻不到其他。
胡芷嫣捂着脸,在这种境地下,她也要说话:“像我以前乡下特意取各种粪便做的肥料。”
好好好沤肥是吧!
兰因再也没有力气说些什么了,简单扫了一眼,发现确实如那侍者所说。
看来人确实已经跑了,而且是不紧不慢的做了收尾的跑。
看完所有做下结论,她不发一语,只拽着胡芷嫣噔噔原路返回。
看着面前明媚的阳光和青翠的草地,她很想来一个恶狗刨食,直接去俯身嗅那青草的香味。
如果能当个野人的话。
“留几个人盯着这里,再找几个人到城内传言,就说敬王妃看中这块地过几日就要买下。”
“欸?”胡芷嫣疑惑:“你们现在要正面和他对上吗?”
“从那个小姑娘拦我车开始,我们就必然会与他走到对立面,”兰因有些无奈的笑,“既然如此,只能先下手为强,抛出个鱼饵,看看鱼会不会咬钩。”
“那后续……”胡芷嫣兴致勃勃,显然是想过一场正义之士的瘾。
“剩下的交给萧怀……不,交给敬王殿下。”
这下子兰因终于想起来,在外人面前不能直呼萧怀卷的名字了。
但是这句话被胡芷嫣听去,她咯咯笑起来,兰因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她没停,又看了一眼,她还是没停,反而笑得愈发猖狂。
“唉,查这个案子的话,又不知道这块地什么时候能正式分给我们了。”兰因叹气。
胡芷嫣突然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似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头看向兰因。
“那我什么时候能烧窑哇,好几年之前兄长就警告京城周围的窑厂不准让我进了。”
回程的路上胡芷嫣低气压持续了好一会儿,耷拉着脑袋驾马也没有原先的神气,马鞭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挥着。
实在看不过去,兰因准备转移她的注意力,于是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烧瓷?”
听到这话,胡芷嫣先是抬头对兰因扯了扯嘴角,而后那头又低了下去。
看来她还是不想说。
兰因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胡芷嫣时她表现出的高傲与不可一世,那些世家贵女见了她都齐齐退让。
细细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女孩的为人完全不是她给人初见时的那种鼻子长在脑袋上的高傲,反而很热烈很真诚。
不想说就不说呗,每个人都有自己隐藏的秘密,但是情绪一直这样压抑可不好。
兰因说:“你还记得当日漫展上,胡统领获得了第一吗?第一名将获得,我给他量身制作的漫画,你觉得他会喜欢什么题材呢?”
“我……”胡芷嫣眼睫扑簌簌闪着,“我不知道。自从兄长身为锦衣卫统领之后,我就再也不能理解他了。”
“王妃娘娘,我找个时间让你们俩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