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她也皱起眉头,不想让视野内的东西沾到自己。
那大约是一家茶楼,因为牌匾上写着“茶馆”二字,但极为奇异的是,光天化日之下这在京城寸土寸金位置开着的茶楼居然大门紧闭。
不开门也就罢了,锁一上,店家自可逍遥,可这茶楼门口居然立着几个门卫,而有一个熟人像滩烂泥一想摊在大门旁边。
兰因宁愿从不认识他。
“王妃娘娘,您别看,那个地方会吸人魂魄,给人换魂!”稚嫩的声音有些颤抖,小小的手轻轻拽着兰因的衣角。
兰因目光移向说话的圆圆,看着她低垂的眼眸,以为她害怕,于是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哦,圆圆别怕!”
“真的!”圆圆仰头,努力把眼睛睁大,向兰因传达自己坚定的意志,“我爹爹进了一次那种地方之后就天天打娘亲和我还有妹妹。”
话听到此,兰因心中五味杂陈,她将圆圆抱在怀里。
她刚刚看见的那一滩烂泥是蓉娘的丈夫,再结合圆圆的话,她或许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
赌坊。
赌。
其实她现在买的盲盒又何尝不是一种赌博呢?
□□类行业向来利用人性弱点令人上头,而后出卖自己。
但小小的圆圆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她父亲去了一次赌坊后就精神大变。
紧紧的抱着圆圆,兰因不发一语,就在刚才,一个报复计划在她的脑海突兀的升起,而她已经决定去执行它。
引诱人走向深渊的从来不是某个事务,而是人们自己。
马车一直向前,将污秽甩在身后。
到了店内,小孩子性子来的快、去的也快,圆圆这小丫头看到店内各式新奇的小玩意,眼睛闪亮,蹦蹦跳跳的的东瞧瞧、西看看。
圆圆只要遇到好奇的就问侍者,到后来凭着对店的熟悉程度,有客人来她也全然不曾畏惧,声音洪亮、条理清晰的为客人介绍商品
看着这一切,兰因心底微微放松,而后很快又紧绷起来。她还有一个事情要决断,如鲠在喉,已过了许久。
她找了流诗,确定了库存,而后制定计划。
“流诗,找人高价将各个等级、各个物品成组的收购,集齐全部图案为一组。”她闭了闭眼,咬牙,还是把最后的话说出来:“把价格炒上天。”
流诗皱眉:“娘娘,不必如此心急,等日子稍微往后,收藏家们自会将价格拔高。”
兰因深深的吸气又呼气:“你应当记得,我来京城之后送一个孕妇进医馆。”
“……”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是时候做决断了。”兰因也没想得到回答,停顿只是因为她即将主动去构陷一个人,即便这个人品行低劣、手握人命。
不,算不上构陷,只是即将给那个人渣透露一点小小的消息,如何选择全看那人。
一个人的命运取决与他的性格,她只是根据性格,把不容拒绝的选择放在了他的面前。
良久,久到兰因以为流诗已经答应并去安排了,只是自己没有听到,她才听到回答。
“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