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栖初说了她一通后,夏清漪向她再三保证,以后有事绝不再瞒着,定第一时间告诉她,才勉强让季栖初满意。
然后夏清漪才得知,原来李风这么快找到陈家兄妹,还是季栖初打探后暗中透露给李风,不然可能还需要再费一波周折。
吃了些肉还有果蔬,已经六七分饱了。
外头有些热意,两人待在树底下还有热风扑面而来,商量一下,决定先回去,晚些时候再出来。
回去后,两人在院间回廊闲坐。
围着的婆子见两位小姐无聊得紧,于是犹豫一会上前道:“夏小姐,季小姐,旁边不远的村里,过会儿要和临村赛舟,可热闹了,小姐若是有兴趣,不妨出去瞧瞧去。”
“赛舟?”夏清漪眼角微挑,朝出声的婆子看去。
另一个在她边上的婆子见状,连忙笑着解释道:“是呀,那两村子每年都有这一遭,可热闹了,原是两村村长见秧苗下田后,小伙子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找个事乐乐,有人便提议赛舟,这不,便一年年传下来了。”
说完笑笑又补充道:“依稀记得至今已经七八个年头了吧。”
那最先开口的婆子怀念道:“是呀,也有七八年了,也就是这第一次赛舟,与家里那口子瞧对眼了,这才成了事,小伙子们为了讨心爱的姑娘,赛舟的时候可丝毫不藏着掖着,瞧着就有看头。”
“哎呦,说起来,婆子我也是在赛舟上瞧对眼好上了呢。”插话的婆子夸张地笑着。
夏清漪意动,京中也有赛舟,不过与婆子们所述不同,京中赛舟为官府组织,虽热闹,但毕竟为官府中人,还需保持体面,点到为止。
一年年的也没有什么新鲜花样,看了一两次便没什么兴趣了。
但是这听着就激情澎湃,无拘无束的意象,不禁让夏清漪动容。
她期待地瞧着季栖初,眼中毫不掩饰地传递出我想去的强烈想法。
季栖初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无所谓道:“那便去瞧瞧吧。”
夏清漪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那走,不知还有没有好位置。”
季栖初失笑,“京中赛舟也不见你那么急切地过去,其他家小姐说三番四次地请你都不去。”
“那不是都瞧过了嘛,没什么意思,去挤着看还不如在府中待着有意思。”夏清漪一手拉着她,一手拿着团扇,头也不回道。
到了庄子门口,马车已经候着了,上马车后,还没坐多久,驱马的小厮就将帘子掀开,“小姐,涟河到了。”
马车离赛舟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夏清漪特意吩咐了,不要惊扰到他们赛舟,驾车到附近就走着过去。
下车后,没走多久,就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同一个方向传来。
夏清漪牵着季栖初往那走去,此时还未开始,离近后发现,还有人陆陆续续从不同的方向结伴赶来,脸上都带着期盼兴奋的笑,嬉笑打闹着。
不时有姑娘从身边经过,她们身着衣裳虽说不上华美,但也一眼看出是精心打理过的,头上都带着开得极为香艳的花。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夏清漪总觉得她们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都要匆匆小跑过去,然后三步一回头,见她回以浅笑,便一惊红着脸跑开。
有些不明所以,一旁的季栖初也发现了,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短短一小段路,不知发生了多少次,夏清漪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结果瞧着自己的姑娘们脸更红,一溜烟跑开了。
想着来都来了,此等诡异之事虽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硬着头皮往那走去。
“你瞧,那是哪家的?怎么都没瞧见过?”
“是不是隔壁村的?还是哪个村里的?”
“别挤我!”
“别挤别挤,她们过来了!”
呆在岸边阴凉地方的,几乎全是适龄的姑娘,零星一两个小伙,远远在另一旁瞧着,距离不近,但也还好,若有意外可以立马冲过来。
此时他们也呆呆地往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