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华马礼琳小姐不是洛碧夫人的侄女吗,她是怎么来的?”
“刺猬前台说她看见一辆带着洛碧夫人府上徽章的马车,车夫也穿着印有家徽的制服。”
“除了车夫外,带了几名仆人呢?”
“只带了一名叫莎拉的女仆。不过您可不要小看这位莎拉,她陪伴洛碧夫人的时间比亚华马礼琳小姐还长。”自从升职后,露梭在回答莫蔓的问题时会自觉加入更多的信息,越来越表现出中层管理者应该具备的素质。
“有意思,我们去见见她。”
一回头,发现商陆站在原地不动:“怎么了,你待会儿有别的事?”
商陆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露出一个略显无奈的笑。露梭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莫蔓这才恍然大悟,然后忍俊不禁:“我保证,不会突然有个安德烈公爵冒出来,再把你往本地淑女堆里推的。”
王子殿下还是满脸抗拒的表情,莫蔓耸耸肩,只好独自跟着露梭去招待这位有过一面之缘的同龄人。
她们到达浴场时,亚华马礼琳已经泡完了温泉,正在负一楼的按摩包间里休息,她租下了这间套房,似乎打算在这儿小住一阵。听刺猬迎宾员如此这般地介绍后,莫蔓挑起了一边的眉毛。
好像是有点不对劲。
为了保温和保护客人隐私,这些套房的面积都不大,还没有外窗。并且这里的照明从早到晚都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暖黄色,并不适合长期生活。虽然有些工作人员因为缺乏御寒设备和冬衣,会很留恋浴场温暖的工作环境,但亚华马礼琳作为贵族,肯定不会是因为家里太冷才留在这儿的。
那她是来干什么的呢?
“您好,林鹿小姐,祖梅鲁浴场真是美妙极了,我很喜欢。”见面后,亚华马礼琳主动起身打招呼。
莫蔓这才注意到,原来她的头发是像冬天阳光一样的淡金色,眼睛则是像冬天湖水一样的浅蓝色。上次的晚宴,她只对这位少女适合习武的强健骨骼留下了深刻印象。
“您喜欢比什么都好,亚华马礼琳,我可以这样称呼吗?”
“嗯咳!林鹿小姐,萨法雅小姐乃是萨法雅男爵的女儿,凡笛那子爵夫人的侄女。”突然,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女仆莎拉说话了,显然,莫蔓这种企图拉近距离的发言在她看来是一种由无知而导致的冒犯。
“谁?”莫蔓露出茫然表情。
亚华马礼琳看起来比她更尴尬:“萨法雅男爵就是先父,凡笛那子爵夫人就是我的姨母洛碧夫人……”
“哦哦,抱歉,那我应该称呼您萨法雅小姐吗?”莫蔓表情转为愧疚。
少女看起来更慌张了:“不用,我很愿意和您以名字相称呼。”她顶着莎拉不赞同的眼神,鼓起勇气道:“莫蔓?”
莫蔓笑了起来:“嗯!”
之后,在莎拉越来越不高兴的眼神中,莫蔓笑嘻嘻地为亚华马礼琳点了整整一菜单的隐藏服务。她和露梭离开时,还能听见这位客人被小刺猬滚针服务逗得咯咯笑的声音。
回到管理员休息室,露梭关上房门:“小姐,我们要怎么应对这件事?”
“先不用盯她,盯那个女仆。”莫蔓面色如水,看不出情绪,“车夫也派人注意。”
“您是说……”
莫蔓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人在下棋的时候,通常会让小兵先行。”这个世界也有象棋,但规则与上一世有所不同,她入乡随俗地用本地黑白象棋来举例。
“当然,亚华马礼琳也可能是那个能跳出来的马,但我总觉得洛碧夫人不是这种风格的棋手。”
“为什么不同时盯住他们呢?”
“太容易被发现了。唉,我的好露梭,你确实提醒了我,我们该培养一些专业的探子了。”
脑中盘算着从哪里挑选新型人才,莫蔓谢绝了露梭的陪同,独自往回走去。在浴场大门口,她与一个奇怪的人擦肩而过。
这人很矮,她一开始还以为是格里姆,但随后发现这人的肩幅比多瓦夫族要窄很多。再看此人的身体结构和走路方式,又能明确排除兽族与儿童的可能。
咦?
莫蔓被勾起好奇心,假装不经意地绕到此人面前,用余光瞥了一下。想不到这人脸上缠着一圈圈的纱布,只露出了眼睛,完全看不清面孔。
偏偏这人还对视线非常敏锐,在察觉到莫蔓的窥探后,似乎很不高兴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便抱着怀里的东西匆匆离去,消失在拐角处。
莫蔓没有去追,而是请教旁边的刺猬服务员:“那位客人是谁?”
醋栗——他的工作服上绣着名字——闻言,立刻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哦!您问金币先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