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坊间传闻,这位沙士琪老师因为名字跟莎士比亚重音了两个字,一直自诩为诗人·沙。但因为名字跟哈士奇也不小心重音了两个字,所以学生们私底下都叫他士琪·哈。
士琪·哈其实很年轻,二十七八左右,眉骨立体深邃,天生的淡黄卷发垂落在额前,搭配着低垂眼睫的神态,倒也还真有几分英国大诗人的味道。
可惜了,只是个物理老师。
“点个名?”士琪·哈笑得一脸和煦,望着教室里的学生晃了晃手上的花名册。
闻夏瞧着他的动作,当即有了判断:这位士琪·哈老师大概是个民主的人儿,点名这种事儿竟然还跟学生用一副商量的语气说。
闻夏向来喜欢民主的老师,默默在心里给士琪·哈老师点了个赞。
蓉城一中开学第一天不用上课,沙士琪点了点名简单介绍了一下两位交换生之后,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果然是个民主的人!
闻夏在心里暗道:“不愧是我,眼神真好,一眼就透过外观发掘了士琪·哈老师内在的灵魂。”
闻夏想了想,也在心里给自己默默点了个赞。
江予辞坐在闻夏的后桌,瞥见她一分钟的时间笑了四五次,没忍住跟着笑了一声。
她好像很擅长自己跟自己玩,一点小事都能偷着乐半天。
片刻之后,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偌大的空间渐渐安静下来。
靠着窗台的走廊上走过一个一个抱着篮球的寸头男生,闻夏听见后桌的江予辞突然朝窗外喊了一声。
“打球去?”
寸头男生回过头,神色疑惑,但还是“昂”了一声。
“一起?”江予辞开口问。
寸头男生似乎不认识江予辞,但性格蛮豪爽的:“行啊,一起呗。”
“嗯。”江予辞应一声,跨出座位,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
闻夏盯着江予辞江予辞的动作,冷不防地问了一句:“你还会打篮球啊,江予辞。”
江予辞听她这惊讶的语气,有些好笑地回问她:“我长得不像是会打篮球的样子吗?”
“我以为你只会画画呢。”闻夏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有点愚蠢,心虚地眨了眨眼。
“打篮球也会点儿。”江予辞盯着闻夏心虚的样子,笑了声,“你要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夏老板。”
“收费吗?”闻夏仰起脸,黑色的瞳孔亮晶晶的,带着些期待。
“不收。”江予辞眼底的笑意更盛,“你是老客户嘛,给你免费。”
“好呀。”闻夏勾了勾唇,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江予辞跟着寸头男生离开了走廊。
闻夏兀自笑了一阵儿,兴奋劲儿过去,她下巴垫着手肘,又有气无力地趴在了课桌上。
小腹隐约泛着酸,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觉。
闻夏瞳孔收缩,眼睛蹭地一下睁大。
糟了。
月经不会提前了吧!
按时间,不是下个周吗?
闻夏忍着小腹突然袭来的酸痛,拉了拉旁边宋卿苒的衣袖,惨兮兮地问:“苒苒,你带卫生巾了吗?我姨妈好像提前了。”
宋卿苒闻言一怔,立刻从包里掏出一片卫生巾递给她,关切地问:“不是下周吗,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闻夏皱着眉摇摇头,“可能是神的召唤吧。”
宋卿苒扑哧笑了一声,望着她痛得有些扭曲的脸,哭笑不得地说,“你还真是擅长苦中作乐啊,夏夏。”
“我一向是擅长苦中作乐的。”闻夏勾了勾唇。
她微微站起身,宋卿苒偏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