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断电话后,闻夏去了厨房。
张阿姨煮完早餐已经离开了,客厅和厨房现在都没有人。
闻夏踮起脚尖远远地望了一眼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心一横,闭上眼睛冲进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闻夏拎着一盒不知名物体出了门。
蓉城的雨浇透了整个街道,市井烟火朦胧成一副油画。
闻夏从油画的边缘冒出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朝油画的尽头飞奔而去。
坐在油画尽头的男生微微垂着头,窗口的细雨斜飘进去,吻上他的眉骨,划过立体的鼻翼。柔软漆黑的头发散落在男生的额前,盖住了他浅淡的眼眸。
“江予辞!”闻夏在男生面前停住脚,笑着叫了他一声。
江予辞抬头的瞬间,窗口细碎的光刚好打进来,晕染在眉宇间,留下透亮的光感。
“你等很久了吗。”闻夏放下手上的餐盒,柔声问。
江予辞没有说话,抬着头直愣愣地盯着闻夏。
闻夏被他盯得有些心里发麻,错开视线后又问了一遍:“等很久了吗?”
江予辞仍旧是不说话,却多少给出了一点反应。
他眨着眼睛点了点头,忽而眉间微蹙,又抿着唇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江予辞坐着,闻夏站着,却并没有比他高出多少。
她微微弓起身,盯着江予辞的脸,试图凭肉眼看出他今天是怎么了。
凑得近了,闻夏才发现江予辞额头有细微的汗,头发也有些说不清的凌乱,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睛湿漉漉的,像林间的鹿,又像晨曦的雾。
他就那样直愣愣地回望闻夏,瞧着莫名有些可怜。
闻夏皱了皱眉,刚要起身站直,江予辞突然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眼底还带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江予辞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手腕处薄薄的皮肤传到闻夏身上,让她有一瞬间的心颤。
“抓着我干嘛?”闻夏停住起身的动作。
江予辞见她不再动,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只是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减,甚至攥得更紧。
“不许走。”
半响,江予辞就憋出来这么三个字,完全不符合他素日里的风格。
嗓音还带着暗沉的沙哑,有些病怏怏的。
闻夏空出没被攥住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动作柔缓,带着些安抚的味道。
“好了,不走。”
难怪今天的江予辞这么沉默寡言,做事还像小孩子一样,迟钝又直白,原来。。。
闻夏看着江予辞强撑的眼皮和摇摇欲坠的脑袋,又扫了一眼贴着她手腕的滚烫手心,柔声说:
“江予辞,你生病了。”
“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