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懒洋洋地盯着她,也不说话。
闻夏大脑飞速运转,半响,才慢腾腾地解释道:“虞美人听说过吧,宋代的词牌名,同理,江美人也是我仿着虞美人新创的一个词牌名,还挺好听的,是不是。”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
闻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江予辞也早就习惯了她的一堆歪理,随口接到:“是挺好听,也是出自‘闻夏字典’?”
听着“闻夏字典”四个字,闻夏突然想起之前在画室里她和江予辞关于“色盲”和“色狼”的对话。
—“对‘调色’拥有敏锐嗅觉的‘狼’,简称色狼。”
—“新华字典是这么写的?”
—“见识浅陋了吧,这是‘闻夏字典’写的,独家版权所有。”
—“那你还挺能耐?”
—“谢谢。我知道的,不用夸我了。”
顿时,一股窘迫感席卷而来。
活了这么多年,她难得感到有一点不好意思。
江予辞见她耳垂泛红,也没有为难她,找个台阶就让她下来了。
恰逢蓝色布衣老头回来,两人走出船舱,回到街市。
“闻夏,我今天很高兴。”前行的路上,江予辞突然偏过头望向闻夏。
闻夏有点莫名其妙:“你高兴什么?”
江予辞轻笑:“不知道,可能是月色很好吧。”
“哦。”闻夏应一声,真的抬头看了看月亮。
江予辞见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吧,送你回家。”他说。
“哦。”闻夏点头。
—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没有碰面。
船头老爷爷给的两个木雕芍药花和绣球花被闻夏放到了房间木柜最上层的格子里,那个位置她需要垫着脚才能放上去,但位置好在正对房门,视野适中,闻夏每次一推开门就能看到。
怕木雕花球上落灰,闻夏还特意去买了两个透明的玻璃罩,把绣球和芍药罩在里面。
每次一看到这两个花球,她总会想起那个老爷爷说的话。
【情生赠芍药,楼高抛绣球。芍药定情,绣球定亲。凡事嘛,讲究个缘分而已。】
其实她自己不太清楚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去想这些东西。
好像只是在十五六岁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有了些莫名的悸动和期待。
当然,这种奇妙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作为一个标准的学霸,闻夏每天都很忙。
除了每天早上要爬起来学三个小时的英语这种闻夏自设的要求外,蓉城一中高中部国庆假期的官方作业也非常多。即使班主任沙士琪免掉了国庆的物理作业,但其他科目的试卷依旧多到一沓一沓地堆在书桌上,各种线上要完成的任务也不少。
而且闻夏作为一中物理竞赛的预备役,即使没有物理作业,她每天至少要自觉地花三个小时来研究物理竞赛题。
简言之,就是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这种状态持续了好几天,直到短暂的国庆假期结束。
收假返校那天早上,闻夏照例带了山药小米粥和南瓜薏仁豆浆去学校。
推开教室门,平日里来得早的那些同学照旧啃着包子聊着天。闻夏下意识往自己后桌的位置扫一眼,平时早早待在位置上刷数学卷的江予辞却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