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知道的。
她不爱她,明明从小到大她都清楚这一点的。
为什么甘做囚徒,被血缘困住,执迷不悟?
真的是年纪太小,对血缘羁绊割舍不下吗?
闻夏眼眶泛红,鼻子发酸,却还是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闻言昌神色不忍,拍了拍她的肩,说了些安慰的话。
闻夏耳朵嗡嗡作响,耳鸣一般,什么都没有听清。
末了,她还是不死心般,艰难地问了一句:“她今天为什么不回来?”
就算离婚了,至少今天要回来的。
明明答应了她的。
明明说好了要回蓉城的。
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闻言昌沉默一瞬。
闻夏声音沙哑得厉害:“既然都骗了我八九年,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我!”闻夏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低到轻不可闻。
“你迟早要知道的。”闻言昌看向她,“你妈妈今年领养了一个小孩,你们迟早会碰上的。”
意思是,事情兜不住了,骗不下去了。
闻夏愣在原地。
闻言昌吐出一口气,继续道:“今天登机前,你妈妈今年领养的那个小姑娘生病了,你妈送她去医院,就没有过来了。”
“什。。。什么?”闻夏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瞳孔微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领养了一个小孩?
她不是不喜欢小孩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
室内的灯光很柔和,四周陷落在一片寂静中。
闻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鼻子堵得厉害,眼眶泛红泛酸,感官都变得不灵敏了。
她反锁了房间的门,浑身无力地瘫坐在门边,像一个被抽掉了棉花的布偶。
曾经她以为她努力一点,就能得到一点。
事实上不是的。
很多事情,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她就那样坐在那里,放任黑夜将她包裹缠绕。
她没有哭,也没有笑。任由情绪一点点的积压。
终于,凌晨一点左右,情绪彻底失控、爆发。
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拿着手机和身份证,打车去了蓉城的机场。
三个小时左右,凌晨四五点,飞机落地香港。
闻夏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但是她忍不住。
不论如何,她都要来看一眼。
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死心。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茫然的孤勇,闻夏一下飞机就在机场打了车,直奔夏雨岚所在的小区。
她来过夏雨岚的小区很多次,她手上有很多张蓉城飞往香港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