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正准备起身时,江予辞的目光突然在闻夏的侧后方顿住。
闻夏下意识地扭过头,顺着江予辞的视线看过去。
视野里,闻夏的后桌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体态端庄,皮肤很白,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一身高仿的香奈儿套装,耳朵上的珍珠耳环很亮眼。
此刻女人正微微弓着身跟旁面的人说着话,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乍一看很温和,可面相总给人一种过分精明虚伪的感觉。
片刻,闻夏收回视线,看向江予辞。
注意到江予辞微沉的眼眸,她试着问道:“怎么了?”
“没事。”江予辞压下情绪,牵起她的手,朝她轻松地笑了笑,“走吧,送你回学校。”
“哦。”
闻夏回到学校的时候离晚自习上课还是十来分钟,宋卿苒却破天荒地已经坐在位置上算题了。
闻夏走过去把一杯奶茶放到她面前,宋卿苒立刻抬起头,喜笑颜开。
“谢谢我亲爱的夏,爱死你了。”
“我也爱死你了,我亲爱的苒。”闻夏嬉笑着回一句,顺势坐回位置,手伸进抽屉里准备把竞赛卷摸出来,却发现桌里被人塞了好几包薯片。
闻夏抽了一包出来,动静有点大,宋卿苒偏过头来看她一眼,用下巴点点她手上的薯片,随口解释道:“谢星瑜给的,这家伙今天又去超市‘进货’了,我怀疑他上辈子是属猪的。”
“嗯。”闻夏失笑,转过身往后桌谢星瑜的位置放了一杯奶茶。
宋卿苒一开口就停不住,她扫了一眼闻夏桌上的竞赛卷,突然叹了一口气。
“夏夏,你如果走竞赛保送这条路的话,你的高中岂不是就剩下高二这一年了?”
“理论上是这样。”听着宋卿苒的话,闻夏自己都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天呐!”宋卿苒一声哀嚎,“那高三我岂不是要一个人独自秃头了?”
“不是还有谢星瑜吗?”闻夏低笑。
“对啊对啊!”谢星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趴在走廊边的窗口上突然冒出个脑袋,“还有我呢!”
“滚蛋吧你。”宋卿苒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谢星瑜似乎习以为常,也不生气,踩着窗台就从走廊上翻进了教室,还一脸兴奋地嚷嚷道:“我刚刚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下个月的校运会咱们一中跟南中有换班活动。”
“什么换班活动。”闻夏偏过头望向谢星瑜。
“嘿嘿。”谢星瑜打了个响指,解释道,“很简单,就是校运会的时候一中和南中各抽六个班级送到对方学校去参加对方的校运会,说是为了在各个层面深化两校情谊什么的。”
“我听说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高二年级就是咱们一班、三班和八班!到时候我们又可以去南中玩了,我都有点想念辞哥和怀安了。”
“嗯。”闻夏听着这个消息,心里也觉得高兴,下意识地弯了弯唇角。
谢星瑜还在说话:“说起来咱们一中高中部跟南中高中部的联谊还挺多的,简直跟初中形成鲜明反差,初中我都没怎么去过南中。”
“是诶。”宋卿苒也来了点兴趣,“咱一中初中部跟南中初中部怎么一次联谊都没搞过?害得我初中都没机会去南中,错过了这么多帅哥美女。”
这个问题谢星瑜也不知道,正疑惑,后桌的王胖子突然接过了话:“害,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南中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分管校长不一样,南中初中部的校长听说挺死板的,怎么可能搞联谊,搞联考还差不多!”
王胖子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很有说书人的喜感,还带着一点幽默,大家没忍住笑了两声,这个话题就被揭过了。
闻夏也跟着笑了笑,突然想起初一的时候也是有过一次全市联考的,江予辞的成绩应该也挺好的,一般联考的全市前五闻夏都会关注的,她当时怎么没有注意到他呢?
联考的时候,他不在全市前五吗?
那他中考的时候是怎么考到中考状元这个水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