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带借我用一下。”江予辞留下懒懒的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操场策马奔去。
他在搭建的高台外围勒住马,掀起眼皮淡淡地往高台上看了一眼。
高台上那个用丝绒绢布制成的蓝色花球在风里轻轻晃动,露出连接固定的三根棕色绳子。
江予辞只看了一会儿,淡淡地收回视线,指尖挑起手上的蓝色发带,不急不缓地蒙住了眼睛。
全场的呼吸顿时一窒,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会是要蒙着眼睛把花球射下来吧?”
“要命,这也太嚣张了。”
江予辞系好蒙眼的发带后,拿下身上背着的长弓,抽出脚边的羽箭,双腿夹紧马腹,疾驰而去。
所有的议论、褒奖和嗤笑都被淹没在风声里,远远地甩到少年身后,置之不闻。
江予辞疾驰的速度越来愈快,风声呼啸而过,卷起翻飞的衣袍。
飒飒风声,烈焰红装。
那一刻,少年英气逼人。
骏马绕着高台打转,江予辞在黑暗中眯了下眼睛,全神贯注听着耳边的风声。
高台上的花球点缀着一些小小的铃铛,在风里传出细碎的声响。江予辞竖着耳朵,仔细判断跑马的方位。
忽然,他架起长弓拉开羽箭,神情放松,脸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容。
嗖地一下,羽箭划破长空,直冲高台。
风里传来羽箭射穿绳子的细微崩裂声。
江予辞低笑一声,抽出两根羽箭搭在弦上,瞄准高台射了出去。
他动作行云流水,速度又极快,看台上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高台上的花球早已没了绳子的牵制,迎风落了下来。
江予辞策马奔去,稳稳接住花球,在指尖转了两圈,嘴角扬起一个轻狂桀骜的笑。
全场静默两秒,掌声骤然响起,汇成一片声浪。
“辞哥帅逼!”
“辞哥天秀!”
“辞哥无所不能!”
南江中学高二一班的鬼叫声此起彼伏。
江予辞扯着缰绳勒住马,纵身跳了下来,复又指尖一挑,蒙眼的发带划过高挺的鼻梁,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他抱着蓝色花球,把发带缠在花球上,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朝闻夏走来。
在两人的距离不到三米的位置,江予辞突然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无其事地把蓝色花球抛到了闻夏的怀里。
“谢谢一中学神的发带。”
“花球就当我们南中的谢礼吧。”
闻夏没有说话,望着怀里的绣球花形制的蓝色花球,呼吸停顿了两秒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空气里嗅到了一丝淡淡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