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辞怔愣一瞬,目光仍旧是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感受到抓在小臂上不小的劲儿,不悦地皱了皱眉,然后偏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抓在小臂上的一双手,视线上移,瞥见一对晃动的珍珠耳环。
“松开。”江予辞的视线打住,没有看女人的脸,只是冷冷地出声警告,没有任何情绪。
“小辞。”身后女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甚至手上拽得更紧,声音发着颤,带着几分装出来的温柔和示弱。
江予辞没有扭过头去看她的脸,却仍旧感到一阵阵难以压抑的恶心。
“松开。”江予辞再次重复,声音森寒又冰冷。
身后的女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巷子里的另一端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怒骂声。
“他爹的,踩着双高跟鞋,跑得还挺快。”
很快,有人影从出声的地方冒出来。
是几个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男人。
江予辞神色淡淡地撩起眼皮撇了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那几个男人也很快注意到站在这边的江予辞以及他身后的那个人,有些迟疑地顿住了脚。
“哟。”须臾,为首的带着耳钉的男人似乎是认出了江予辞,流里流气地吆喝了一声,“这不是峰鱼集团的江少吗,巧啊。”
江予辞没有搭理男人流里流气的招呼,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只是冷冷地甩开了背后女人抓上来的手,像是扔掉什么脏东西。
对面的耳钉男一看就是浑惯了,对江予辞的冷淡也不在意,只是话锋一转,对着江予辞背后的那个女人嬉皮笑脸的说:“吴总,您瞧您,哥儿几个不就是拿钱办事,提醒您一下货款的事儿,您跑得跟过街的老鼠似的,多不体面啊!”
“就是啊,吴总平日里不是最爱装体面人了吗,跑什么呢。”
耳钉男的话音刚落下,身旁的几个男人就拖腔拖调、阴阳怪气地开始附和。
站在江予辞背后的“吴语凝”面子挂不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不敢吱声。
对面的男人还在说着下流的话,江予辞只觉得身前身后的人都很恶心,冷着脸转身欲走。
吴语凝再次慌乱地冲上来,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了他。
“哟。”对面的耳钉男阴阳怪气地长吁一声,“江少,这么多年了,你们江家还跟这个女人纠缠不清,还护着她呢?”
“哎呦,也是。”耳钉男看着吴语凝嗤笑,“毕竟谁能有吴总这运气,长了张跟姜大小姐四五分相似的脸,引得峰鱼集团的江总亲自下场庇护。”
“嘚,看在江总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不过吴总您最好这个月之内把货款付齐,否则。。。”耳钉男笑得阴恻恻的,“我们只能换个方式交流一下了。”
“走,兄弟们。”
耳钉男打了个响指,杂乱的脚步声渐渐退去。
江予辞恶心得有些想吐,一把甩开了吴语凝抓着他的手。
他已经尽量不去看吴语凝的那张脸了,却还是在甩手的动作间,瞥到她与妈妈姜鱼有几分相似的眉眼以及她神态间的故作温柔。
甚至在江予辞瞥到她的脸的瞬间,吴语凝还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动作,模仿出几分江予辞妈妈姜鱼的神态。
只是那样带着一丝谄媚的表情,是永远不会出现在妈妈姜鱼脸上的。
姜鱼是一个骄傲明艳的人,吴语凝那样拙劣的模仿,只会让江予辞觉得恶心,厌恶。
“滚!”
有怒火从江予辞的胸口升腾起来,将他的理智推到崩溃的边缘。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骨节泛白,反复呼吸,才压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戾气。
吴语凝是个识时务的,见江予辞不像几年前的江成峰那样吃她的这一套,慌慌忙忙地跑开了。
江予辞靠着巷子里的墙,缓缓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河水涨槽,带来一种猛烈的窒息感。
上次见到吴语凝好像还是在去年的十一月,和闻夏吃饭的时候,在商场的烤鱼店里不经意地瞥到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