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凝却突然抬手扯住了他,一脸焦急的说:“小辞,你黎叔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呢,你爸让我通知你一声。”
“什么?”江予辞几乎是立刻顿住脚,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没有看清吴语凝微微勾起的唇角。
这个时候,他只要跟黎琛打个电话求证一下就好了。
但“车祸”这两个字,简直是江予辞大脑神经中最敏感的禁忌,一提到这两个字,就会让他神经紧绷到失去思考的理智。
他几乎是立刻不管不顾地冲到吴语凝口中的那家医院去。
然而,医生却告诉他没有一个叫“黎琛”的人因为车祸被送过来抢救。
江予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怒火中烧,打通了吴语凝的电话。
吴语凝带着笑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哦,我记错了,是你妈出车祸了。”
“你妈都死这么多年了,瞧我这记性。”
“吴语凝!”江予辞情绪失控,近乎是咆哮出声。
吴语凝挂断了电话。
江予辞大汗淋漓地跑回学校的时候,全市联考的最后一门已经快要结束了。
而且,过了规定时间,他已经没有入场资格了。
“瞧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吴语凝凉飕飕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些笑意。
江予辞的怒火几乎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转过身,没有任何预兆的,冲上前给了吴语凝一拳。
下午江成峰出现在学校的办公室的时候,江予辞握着的拳头都没有松开。
算起来,这还是江予辞上初中以后,江成峰第一次来到南江中学初中部。
他生意很忙,加上江予辞对他有抵触,江成峰也没有怎么关注江予辞学校的事。
这也是吴语凝敢在江予辞的初中狐假虎威的原因,因为她料定了江予辞不会说,江成峰不会问,没人能把她怎没样。
然而这次很不碰巧,江成峰在南江区谈生意,刚好在学校附近,教导主任的电话打过去,他顺便就过来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还是一个初二女学生进来说了一句话,才把炸药彻底点燃。
女学生指了指吴语凝,小声说:“我听见她对着电话说‘是你妈出车祸了,你妈死了这么多年。’”
然后,女学生又指了指江予辞,小声说:“手机开着免提,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好像是江予辞同学。”
在女学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吴语凝面如死灰。
再后来,江成峰断掉了供给吴语凝那个小公司的所有资金,断掉了跟吴语凝之间的所有联系。
吴语凝那个小公司几乎立刻陷入了濒临破产的境地。
她似乎开始意识到江予辞和姜鱼在江成峰心里的地位,然后曲线救国般,开始以一种“示弱”的姿态纠缠江予辞,希望他能够帮她求一求江成峰。
江予辞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年七月下旬,在吴语凝纠缠江予辞一个多月之后,不知道江成峰做了什么,吴语凝突然在蓉城消失,再也没有出现。
江予辞对吴语凝去了哪里并不在意,对江成峰做了什么也毫不在意。
这两个人都让他感到烦躁、厌恶。
那年七月22号,联考的全市排名公布了出来。
闻夏不出意外的在全市第一的位置。
但江予辞由于缺考了一门英语,即使其他科目都是满分或者逼近满分,也没能在榜单上跟闻夏出现在同一张A4纸页面内。
闻夏看成绩向来只看全市前五。
可是。。。
如果江予辞正常参加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