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夏的思绪有些空,几乎是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绕到了南江区。
“夏姐!”
江予辞家的庭院前,远远地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闻夏稍稍抬起头,一眼看见提着一袋子水果的路怀安。
“夏姐。好巧!”路怀安笑着跑过来跟她说话。“我妈买了些进口水果,让我给辞哥送点过来,但我忘记每年这个时候辞哥都在宁城这件事了,水果给你吧。”
闻夏眨了眨眼,思维有些慢半拍,却也很快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江予辞妈妈姜鱼和路怀安妈妈周雅雅曾经是好朋友,江予辞和路怀安也是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路怀安应该是知道江予辞很多事情的。
“怀安。”闻夏反应了十几秒,视线平直地望向路怀安,“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跟江予辞,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大概是没猜到闻夏会突然这么问,路怀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旋即又冒出一些慌乱的情绪。
“我。。。我不知道。”他错开视线支支吾吾地说。
“怀安。”闻夏再次看向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哑。
“五年前,我跟江予辞就在镜月山见过了,是不是。”
“他小臂上的那道伤疤,是因为闯火场救我,被铁丝划到的对不对!”
“他每年都一个人去宁城,跟我有关是不是?”
闻夏说话的声音轻而缓,像是刻意压制着情绪,可是出口的话语仍旧闷闷的,带着一丝难过。
路怀安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闻夏一眼
空气沉默一瞬,四周陷落在一片安静里。
良久,路怀安才慢吞吞地开口:“夏姐,你。。。你都知道了啊?”
“我不知道。”闻夏的鼻子开始泛酸,“我现在脑子特别乱,我不知道江予辞为我做过多少,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闻夏的声音越来越哑,眼眶泛红。
她直勾勾地盯着路怀安,低声说:“怀安,我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现在。。。我现在真的特别难受。”
“夏姐,我。。。”路怀安看着闻夏这样自己也不好受,神色纠结,小声说,“辞哥他。。。他不让我告诉你。”
“怀安。”
闻夏就那样看着他,声音很低。
路怀安抿了下唇,思索片刻,才看向身后江予辞的院子,犹犹豫豫地说:
“夏姐,辞哥家院子三楼右侧楼梯口第三个上锁的房间,你去看看吧。”
闻夏动了动嘴唇,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怀安。”
然后转身朝院子里飞奔而去。
她直接用指纹打开了玄关门,接着,像个疯子一样,不管不顾地冲到了三楼的那个房间门口。
房间上着密码锁,闻夏输了江予辞的生日,没有反应。
又输了遍自己的生日,咔哒一声,门锁很轻巧地就被打开了。
正对门的位置,放着一个玻璃展柜,里面只放了一副油画,远远望去,只能看见色彩鲜艳热烈的经幡和轮廓模糊的少女。
闻夏仿佛被定在了房门口,失神半响,才缓缓、缓缓地走进房间,靠近玻璃柜里面的那副油画。
画面里,宁城狂野的风鼓动着经幡,山峰顶端的天空弥漫着金灿灿的初辉。站在山头抓着经幡的少女粉白色冲锋衣的衣角被山风鼓起,她手上似乎还有一些荆棘和碎石擦伤的痕迹。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晕开一道明亮的光圈。背景里的天空被渲染成一片橘红色的海,灿烂又盛大。少女似乎对伤痕毫不在意,只是逆着光擦掉脸颊旁的血迹,扯着嘴角轻轻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