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似乎是在那个瞬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闻夏的情绪突然变得有点闷。
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其实闻夏不是没有想过那个背影可能是江予辞,
但是每次一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闻夏都会用“只是错觉”来说服自己。
她在潜意识里一直害怕着这样一种可能。
她害怕江予辞在很早以前就尝试过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而她却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将他推了出去。
她害怕伤害江予辞的人里面,自己也有一份。
可现在,一切事实都摊开在眼前,无可回避。
原来真的有一个少年。
他拿出了所有的真心,为她一步步变好,为她偷偷的、无怨无悔地付出。
他以为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所以他捧着真心和芍药,想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
可他却在包间外面听到她说出了那句“希望对方家庭圆满,父母陪在身边。”
原来她也曾在不经意的瞬间,伤害过那个赤忱的少年。
“闻夏。”江予辞率先打破了沉默,表情也有一点无措。
闻夏抬眼看他,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
半响,她才哑着声音问:“江予辞,我初二那年的生日,你就来找过我,对吗。”
江予辞轻抿地一下唇,没有否认。
闻夏的思绪有点乱,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江予辞家三楼玻璃柜卡片上那行模糊的字迹。
闻夏试着辨认过,也大概猜测过内容,却一直不愿意去确认。
她不愿意去相信江予辞这样自由又坦荡的人,曾经写下过这样一行卑微的文字。
—【2022年8月22日。】
—原来不过是痴心妄想。
可是现在,即使她不愿意相信,一切却都被事实确认了。
一种酸胀感从闻夏的心底涌上来,让她感到特别难受。
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跟江予辞说点什么的,但是她动了动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对不起”。
对不起,曾在不经意的瞬间伤害过你。
但她又想起江予辞的那句话:
“别说对不起,要说我爱你。”
于是闻夏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爱你。
她带着浓厚的情绪,一把抱住江予辞,把脑袋埋在江予辞的怀里,近乎呢喃一般,小声地重复道:“我爱你。”
“江予辞,我爱你。”
“我会一直爱你的,我以后会对你很好的。”
“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江予辞回抱她,声音带着安抚。“那我以后就等着你来爱我了,夏老板。”
许久没有听到“夏老板”这个称呼,闻夏愣了愣,脑子里浮现那年夏天跟着江予辞学油画的时候,江予辞张口闭口叫她夏老板的场景。
那是一段愉悦而美好的时光。
闻夏紧绷的劲儿莫名得到缓解,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