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的初雪纷纷扬扬地下了两天,闻夏和江予辞去接机的时候,碰到了难得的半日晴。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星星点点的光辉落在闻夏白皙的侧脸上,闻夏抱着怀里的礼物,舒服地眯了眯眼。
“待会儿我们接到外公,是直接去城西那个四合院吗。”闻夏头也不抬地问。
“嗯。”江予辞专心开着车,只用余光看她一眼,“四合院已经打扫过了,到时候我们跟外公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家。”
“行。”闻夏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前两天她他问江予辞要不要给外公定个酒店,或者把家里的房子收拾一间出来给外公住。江予辞告诉她,外公姜郁恒在京州有一套四合院,是姜鱼在京州上大学的时候特意买给姜鱼住的。
现在想想,那套房子也闲置好多年了。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闻夏拿着礼物下车,走出两步路,又突然顿住脚,把披散着的头发捞起来扎了个低丸子头。
“这样看上去会不会更成熟一点?”她仰起脸问江予辞。
江予辞失笑,伸手勾起她后颈的一缕散发绕在指尖打转,慢悠悠地说:“我们是去见外公,又不是去商业谈判,你怎么这么紧张?”
“咳咳。”闻夏小心思被看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脸,盯着江予辞反驳道,“那你去年过年去见我爷爷奶奶的时候,你不也穿得很成熟?”
“嗯?”江予辞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闻夏见江予辞一副似笑非笑地表情,猜到了他又在嘲笑自己,于是她气势汹汹地说:“你去年过年去见我爷爷奶奶的时候也挺紧张的,但是我当时都没有笑话你,所以。。。”
闻夏提高了点音量,理直气壮地说:“你现在也不许笑话我。”
“哈哈哈。”江予辞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都跟着微微颤抖。
闻夏不满地盯着他,用眼神无声地谴责他。
半响,江亦辞才止住笑。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闻夏的头发,微微躬下身凑在闻夏的耳边低声说:“闻夏,你怎么这么可爱。”
闻夏掰开他的脑袋,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丢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几步。
江予辞快步追上去,牵住她的手团在掌心,塞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好了,不闹了。”江予辞拿脑袋蹭了蹭她的侧脸,“别紧张,外公很喜欢你的。”
“而且,不是你说的吗,你可是很招人喜欢的。”
闻夏顿住脚,抬起下巴看了江予辞一眼,突然沉默下来。
就在江予辞以为她要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时,闻夏突然盯着他甜甜一笑,高兴地说:
“对啊,我这么好,我可是很招人喜欢的,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她用手指轻轻抬起江予辞的下巴,坏笑一声:“你比较需要紧张,小辞弟弟。”
话落,闻夏像是真的猛然放下了紧张的情绪,兴奋地拉着江予辞往机场内部跑。
江予辞一时没跟上闻夏的脑回路,怔愣了两秒钟,又无可奈何地轻声笑起来。
他女朋友真的是。。。太可爱了!
在机场等待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闻夏就见到了江予辞的外公姜郁恒。
姜郁恒大概七八十岁了,头发已经花白一片,却打理得很精致利落。他穿着一身行政夹克和定制西装裤,整体的外形看上去带着上流社会的儒雅得体。眼皮已经有了褶皱,瞳孔却并不浑浊,神色间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犀利深沉。一眼望去,气质不算随和,但因为历经了时间的沧桑,倒也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像是一把不再锋利的老刀,只能让人隐约窥见他曾经的锋芒。
“外公。”江予辞率先上前打了个招呼,闻夏也礼貌性地跟着叫了一声,顺便把准备的礼物递给姜郁恒。
“这个就是小夏吧?”姜郁恒接过礼物,看向闻夏,唇边扬起笑,“有心了孩子,这么多年一直听小辞提起你的名字,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闻夏也乖巧地朝姜郁恒笑了笑。
几个人离开机场,开车回了城西的四合院。
闻夏和江予辞都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加上又是晚辈,就一直跟在姜郁恒身后,往四合院的深处走。
穿过曲曲折折的回廊,绕过花木繁盛的庭院,抵达内庭,几个人在屋子里坐下。
因为已经提前安排了住家的煮饭阿姨,几个人回来坐下没多久,就吃上了热腾腾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