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期末临近,寒假在即。
实验中学的班级QQ群里,关于放假日期的“无奖竞猜”又开始刷屏。
有人搬出去年校历,有人神秘兮兮说“听隔壁班老师说”,各种小道消息互相打架。
真假不知,兴奋却是真的。
学期最后一周,各科都到了收尾。
这天下午是七班这学期最后一堂历史课。
预备铃刚歇,肖昂就盯着门口,开始压低声音倒数:“五、四、三、二……”
“一”字还没出口,历史老师杜春香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步伐节奏分毫不差,就像被尺子量过似的。
肖昂得意地打了个响指,摇头晃脑对着前后左右:“怎么样,准不准?”
“看把你能的。”陈颂安挪开视线。
一旁的木槿正烦着,被他一撞,白眼翻上天:“就你无聊。”
同桌骆飞羽“呵”了一声,一巴掌拍在肖昂背上。
肖昂捂心口作受伤状,其余几人早已习惯,没人搭理。
讲台上杜春香轻咳了几声。
陈颂安回头朝肖昂比了个“嘘”的手势,肖昂也立刻收声,坐正了。
因为是最后一课,她没讲新课,也没发卷子。
她让课代表把一摞牛皮纸文件袋发下去,说按教室座位形成的六人小组分配,每组一个文件袋。
陈颂安接过前座蒋添一转递过来的文件袋。
她和木槿,蒋添一和同桌郑欣宜,肖昂和同桌骆飞羽,很自然地组成一组。
杜春香敲敲讲台,又指了指已经写在白板上的要点,开口说道:“二十分钟后,每组派代表上台发言,限时三分钟,要求史论结合,深入分析其动机及局限性,好了,话不多说,现在——开始。”
陈颂安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段史料的复印件。
六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
“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陈颂安先确定了时间。
“《南京条约》签的那年。”木槿立马接上。
“对,但这不是条约内容,这是……皇帝谕旨?”肖昂盯着“英夷”、“朕”、“钦此”字样。
“是道光皇帝在《南京条约》签订后下的命令。”陈颂安手点着材料,总结道。
骆飞羽把材料往自己那儿拽了拽,凑得更近些,“看内容,他这是一边命令各地加强防备,一边又私下让仿造西洋船炮,说这是自强之计?”
“矛盾!”郑欣宜抓住要点,“表面签了和约,心里根本不认,知道得学人家,可又不给说出去,这不就是又想学,又怕丢人,扭扭捏捏的吗?”
“那他到底图什么?”木槿顺着往下想,“刚被打服,签了城下之盟,面子里子都丢光了,下这么一道命令……是觉得太窝囊,想偷偷找补回来?还是真怕洋人再来,想防着一手?”
“可这能攒出什么来?”肖昂嗤了一声,指着“不可张扬”四个字,“偷偷摸摸的,能成什么事?就靠这么一道轻飘飘的圣旨,底下那些当官的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