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文听到声音,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沉默地站在厨房门口,捏住门把手,指节已经泛白。
“谢谢,辛苦弘文哥了。”司茂言犯起贱来最不怕麻烦,他快步走到裴弘文身边,把碗塞进男人手里,嘴角咧开大大的笑,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空着手坐回椅子。
裴弘文在厨房盛饭,司茂言坐在赵忻然身边,女人好笑地侧头看他:“刚刚不是说,吃完了,要先回去吗?”
“对不起,老师,我又骗了你,你惩罚我吧。”男人眼中闪过笑意,得寸进尺地靠近,唇距离女人不到半个手掌。
女人抬手抵住男人的唇,食指按住唇珠,肆意捻弄,最后撬开唇齿,探了进去:“骗我什么?”
司茂言抬眸看向女人,又越过女人的肩膀,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两碗饭寂静无声的男人:“骗你要回家,其实,我根本舍不得走。”
“是吗?”赵忻然挑眉,她抽出手指,在男人红肿的脸上随意蹭掉指尖沾染的口水。
“老师。”司茂言皱眉,垂下眼眸,委屈巴巴地撅嘴,“疼。”
“活该。”赵忻然毫不留情地骂道,转身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在指尖擦了擦,团成团随意地扔进垃圾桶。
余光瞧见站在厨房门口的前夫,她毫不客气地开口,“准备饭冷了再拿过来吗?”
裴弘文端着两碗饭走到桌前,弯腰放在两人面前。
他沉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碗里的饭塞进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
赵忻然轻扯嘴角,主动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男人碗里,对上男人受宠若惊的目光,她淡淡开口:“裴弘文,你还没习惯吗?”
“什么?”
“我以为你早就接受了现实,没想到还是这么执迷不悟。”赵忻然手里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两个男人心中一震,皆看向她,“前夫,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记得吧?”
“我记得。”裴弘文脸色苍白,唇瓣哆嗦着,好半天才艰难地说出下句话,“我们已经离婚了。”
“那你这张怨夫脸是摆给谁看的?”赵忻然出差刚回来,坐了一下午的飞机,路上又堵了几个小时,这个点才吃上饭,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
现在两个男人当着她的面争风吃醋,一个个臊眉耷眼,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竟还指望她来给谁主持公道。
她没这么闲。
“我……我笑不出来。”裴弘文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他以为自己马上三十岁了,不会像司茂言这样幼稚。
他以为看见赵忻然和别的男人调情,他可以忍受,可以当没看见。
但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站在厨房门口,亲眼看见别的男人含住自己心爱女人的手指、满眼挑衅时,他恨不得把手里的两碗饭扔在他脸上。
“笑不出来,是看见我不高兴?”赵忻然嘴角讽刺地勾起,她站起身走到前夫面前,抬起他的下巴,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还是看见他不高兴?”
被心爱的女人逼问,裴弘文越发不愿承认自己心中汹涌的嫉妒。
他是个胆小鬼,不敢看,不敢离开,更不敢向女人坦白。
司茂言看着赵忻然对裴弘文突然发难,有些惊讶。
但惊讶过后,是打了胜仗般的得意。
他坐在男人斜对面,顶着两个显眼的巴掌印,像带着奖牌,挑衅地张开了嘴,唇瓣无声地开合:“裴弘文,你输了。”
赵忻然掐着前夫的脸,转头正好对上男人僵在脸上的得意与挑衅。
她松开手,双手合十,满脸厌烦:“最近是不是工作不够饱和,才让你们这么闲?”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