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柏、赵康伯,赵……
包厢里,她笑着亲手剖开早已愈合的伤口,疼却痛快。
而那口喷涌而出的血,正好洒在赵忻然眼前,那人如枯萎的草,迅速倒下。
呼吸、脉搏全无,冷静地通知秘书打急救电话,她的手交叉一下一下抵着胸口往下深按。
赵忻然镇定极了,赵康伯死在哪里都可以,唯独不能死在她订的包厢里。
手掌一下又一下,咚咚咚。
赵忻然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汗水从额头滚落,啪嗒落在手背,又化开,消失不见。
老人微弱的心跳终于恢复,她又坚持按了很久,也可能没过多久,直到掌心感受到的跳动逐渐变得明晰,她缓缓松手,手指探向人中。
有呼吸。
他没死。
“呼!”赵忻然扶着浴缸,猛地浮起身体,仰头长舒一口气。
镜子里的女人目光涣散,浴巾裹在身上,头发半湿不干地披在脑后,像个疯子。
赵忻然猛地抬手,又缓慢落在脸上。
“啪”的一声,不怎么疼,自然也没什么用。
手机铃声在客厅突兀响起,赵忻然回神,穿上拖鞋,一步一步朝声源走去。
亮起的屏幕在玄关处不停地闪烁着,赵忻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眼神闪了闪,随后接通了电话:“喂。”
“喂,忻然,我下飞机了,一路上都挺好的。你上午工作顺利吗?我刷到周六生日宴媒体拍的你的照片。女人,你在发光,简直是全场焦点。我要是男人,肯定爱死你。”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欢欣雀跃,如同黎明的光,撕开了从见到那两个赵家人起就笼罩在赵忻然头顶的黑暗。
她听见自己笑着问:“你是女人,就不爱我吗?”
“爱,爱,爱,你还不知道吗?我最爱的一直都是你。”
“嗯,我知道。”赵忻然举着手机,轻轻点头。
“好了忻然,工作室的小伙伴来接我了,不聊了不聊了,我要坐上我的小摩托进山啦。”
“嗯,你在那边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让张楠给你寄过去。”赵忻然笑盈盈地点头,隔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女人熟悉的声音,她的心再次恢复了平静。
“好,挂了。等我拍完回来,我们年底一起去旅游。”
“嗯,注意安全,拍摄顺利,我在a市等你回来。”
电话挂断,女人举着手机站在玄关,姿势未变,发尾的水滴落在地板上,很快积了一滩小小的水洼。
她不甚在意地伸脚,用地上的衣服把水擦掉。
那块地板又重新变得干净如初,好似从未被水打湿。
这一刻,她潮湿的心,见到了太阳。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