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达,你爷爷最疼你,他要是知道你现在遇到的难处,他肯定是愿意的。”
“妈!”
“快去。”
连彩妍厉声催促道。
赵明达哆嗦着腿,往病床边走,看着爷爷满是皱纹的苍老面孔,他颤抖地抬起手,闭着眼不敢看,手缓缓落下,即将碰到呼吸面罩时,特需病床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
“砰!”
赵建柏揉着眉心满脸烦躁地往里走,抬眼望去,弟媳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侄子面怀关切,手指落在父亲颈侧,正动作轻柔地为他掖着被角。
赵建柏满意点头,越发确信侄子本性纯良孝顺,自己以后养老有了着落。
对赵明达越发慈眉善目,语气温和地解释道:“我跟建诚到处找,但是医院的护工都被预定了。
我想还是等晚上忻然过来,让她帮忙找好了,找个高端护工,好好照顾爸。”
“嗯,都听大哥的。
对了,怎么只有大哥一个人回来了,建诚呢?”
“他去医院外面买饭了,本来想拉我一起去的,但是我实在是宿醉头疼,就先回来了。”
赵建柏按了按太阳穴,皱紧了眉头。
连彩妍看了赵明达一眼,他立马会意,走到大伯身边,殷勤地关心劝说:“大伯,这里有我和妈,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回酒店休息吧。”
“不用,我就在这里。
爸这病房宽敞,睡我一个也不多,我躺一会儿,脑子清醒了也能继续照顾爸。”
赵建柏摆手拒绝,还不等赵明达再劝,直接站起身,走到陪护病床上合衣躺下,很快便呼呼大睡起来。
赵明达为难地看向母亲,母亲摇头:“不急,时间多着呢,狗仔那边,东西都发了过去了。
他们也如约把定金打了过来,你先把这些钱给那边汇过去。”
“好。”
监控放大,病床上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眼皮轻轻颤动,一滴泪从眼角滚落。
……
【5月26周二,十八点三十三分,特需病房内。
】
赵忻然走进卫生间,病床上老人颤颤巍巍抬起手。
第一次,失败。
泪从眼角落下,他又试了第二次。
老人嘴唇紧抿,呼吸面罩被移开。
十几秒后,机器发出尖锐警报。
老人的手动了动,想把呼吸机移回原位,却无力滑开。
卫生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女人快步走到病床前。
下一秒,呼叫铃被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