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看来,你已然断气、生机全无,可你的灵魂完好无损,只需静待毒灵自行消散,便能重生!对了主人,你下次能不能别跟人抢鸡腿了,太掉价!”
紫光流转,温柔又坚韧,死死护住他濒临破碎的灵魂,隔绝着霸道的毒力侵蚀。
做完这一切,那道稚嫩的声音彻底虚弱下去。
“主人……我力量耗尽了……得睡个三天三夜……你千万稳住……别真被烧了……”
话音落尽,再无动静。
与此同时,紫莫尘身上所有的呼吸、脉搏、体温,尽数消散。
他双目紧闭,身躯冰冷,一动不动,彻底没了半点活人的迹象,嘴角那点巧克力渍还没擦干净,显得有点滑稽。
“死了?”兆有才探了探身子,撇撇嘴,“真不禁吓,早知道用灌的了,浪费我一颗好药。”
旁边的保镖试探着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搏,随即恭敬汇报:“老板,彻底断气了,没救了。这小子表情还挺安详,跟梦见吃鸡腿似的。”
兆有才站起身,脸上掠过一丝狠戾的冷笑。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惹我兆家,这就是下场。”
“处理干净点,随便拉去殡仪馆火化,别留下任何痕迹。对了,把他口袋里那半块巧克力扔了,看着闹心。”
“是!”
手下应声,拖着紫莫尘冰冷的身躯转身离去,临走前还真把那半块巧克力扔进了垃圾桶——当然,没人看到巧克力落地的瞬间,闪过一丝极淡的紫光。
别墅之内,兆有才父子相视而笑,眼底满是阴毒的算计。
一个孤儿的死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碾死一只蝼蚁。
而他们真正的目的,从不是除掉一个少年——
是借此彻底发难,打压一直与他们抗衡、挡了他们财路的李家!
……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死寂之中,紫莫尘的意识依旧清醒无比。
他无法睁眼、无法动弹、无法呼吸,五感被极致禁锢,唯独意识清明如初,还能“听”到自己被人抬动时,口袋里李宣冰送的那支钢笔硌着腰了。
心底又怕又慌,却只能强行冷静。
他没死。
小紫救了他。
假死。
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车子最终停下,他被抬入冰冷肃穆的殡仪馆。
耳边响起工作人员淡漠的交谈声。
“这么年轻的孩子,太可惜了,年纪轻轻就没了。你看他手里还攥着根笔,估计是好学生。”
“别感慨了,赶紧推进去火化,早点完工。我今晚约了人跳广场舞,可不能迟到。”
火化!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得紫莫尘心神俱震!
他瞬间慌了。
毒还没散,小紫还在睡觉,他还没醒,若是被火化,假死也会变成真死!
谁来救他!
谁能救他!
无尽的恐慌席卷心头,他在心底疯狂呐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火化炉即将开启、他将彻底湮灭的刹那——
一道哽咽嘶哑、带着极致悲痛的少年声音,骤然划破死寂,还带着点哭腔的破音:“等一下!!那烤冷面……不是,我兄弟不能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