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的骨裂没法处理。苏挽星用右手把左臂固定住,不让它乱动。
“苏姐姐,”沈清辞的声音还在发抖,“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你?”
苏挽星沉默了几秒。
“是我父亲派来的。”
“你父亲?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我是他从一个组织里领回来的‘容器’。他们要回收我体内的东西。”
沈清辞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显然无法理解“容器”是什么意思,但“父亲要杀女儿”这件事,他听懂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他问。
“继续修炼。考道一学院。变强。”苏挽星用右手撑着地面,站起来,“强到没有人敢把我当容器。”
沈清辞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姐姐,我帮你。”
“帮我什么?”
“帮你变强。”沈清辞握紧拳头,“我虽然修为低,但我可以帮你背背篓、采灵草、跑腿、放哨。你专心修炼就行。”
苏挽星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居然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帮她。
“好。”她说,“那你帮我背背篓,我们回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妖兽森林。
苏挽星走在前面,右手里握着残念,左臂垂在身侧不能动。黑袍上沾满了血——有她自己的,也有那个女人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沈清辞跟在后面,背篓里装满了材料和灵草。他不时抬头看一眼前面的苏挽星,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们回到落尘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苏挽星没有回客栈,而是去了万法阁。她需要疗伤,而万法阁的老头有最好的丹药。
老头看到她这副模样,什么都没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颗黑色的丹药,扔给她。
“吃了。坐那儿。”
苏挽星把丹药吞了,坐在椅子上。丹药入腹,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胃里涌出来,冲向她的左肩。肩胛骨处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服用三阶疗伤丹·续骨丹。骨裂恢复中。预计完全恢复时间:12小时。】
三阶丹药。
苏挽星看着老头:“这颗丹药多少钱?”
“不用钱。”老头重新戴上老花镜,“你欠我的。”
苏挽星沉默了几秒。
“我又欠你一个人情。”
“你欠我的多了,不差这一个。”老头翻了一页古籍,“说吧,谁打的?”
“天幕的人。两个启碑境巅峰。”
老头的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找到你了?”
“找到了。被我打跑了一个,伤了一个。”
老头放下古籍,摘下老花镜,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