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挽星还是让人给幽冥队送了四颗回灵丹。赵虎送的,据赵虎描述,那个瘦高青年接过丹药的时候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谢。"
苏挽星听到这个字的时候正在啃一个灵果,她嚼了两下,没说话。
回到客栈已是午后。演武场上还在打其他场次,远远传来灵力和武器碰撞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
苏挽星坐在窗台上把残念擦了一遍,剑身上有几道新痕迹,是今天打影手的时候剑刃碰到地板留下的。
"你替别人操心,谁替你操心?"柳扶玥端着一碗药茶走进来。
"我操心我自己。"
"你操心自己的表现就是打完架回来坐在窗台上发呆?"
苏挽星放下布,扭头看她。"我在想——下一轮的对手是谁。"
柳扶玥把药茶放在桌上。"我刚才听人说,下一轮可能对上天威队。"
天威队。御天宗。
融碑境中期三人,融碑境后期一人,化碑境初期一人——那是一个比队长还高一个大境界的存在。
苏挽星端起药茶喝了一口,太烫,又放下。
"后天打?"
"明天下午。"
苏挽星看着窗外演武场上空的阵法光幕,沉默良久。
"明天下午。"她把药茶端起来,吹了两口,小口小口地喝完了。
然后她站起来,把残念挂回腰间。"我去练会儿剑。晚饭不用叫我。"
柳扶玥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苏挽星走到后院,站在空旷的土场中,拔出残念,对着空气劈了一剑。
没有用任何招式,只是一个普通的"刺"。剑尖破空,发出轻微的啸声。
她收剑,再刺。
又快了一点。
反复刺了大约五十次之后,她停下剑,仰头看着天空。
夕阳正在落山,把云烧成一大片金红色。那颜色浓烈得像凡界她大学时代跑操时在天台看过的晚霞——只是那时候她身边站着林薇,现在她身边只有一把断了一半的剑,和远处演武场上隐约的嘶喊声。
"后天下午。"她又重复了一遍,把残念收进剑鞘,转身走进暮色里。
院子里有风,吹着她的黑袍下摆猎猎作响。她推开客栈的门,屋里暖黄的灯光漏出来,柳扶玥在和韩东争最后一块红烧肉,白露在吹笛子,赵虎在跟老板娘讨价还价多要一壶酒。
苏挽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合上门,把院子里的风声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