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未散,露水沾湿满地枯草。
村支书一大早便匆匆找上门,脸上满是焦灼疲惫。
“清鸢,沿河村那边真的撑不住了。”
“接连丢了两个姑娘,家家户户人心惶惶,大人不敢下地、孩子不敢出门,整个村子都僵住了。”
“公社公安查了大半个月,陆路排查翻遍山头田埂,半点线索没有,彻底卡住了。”
他看着眼前沉稳淡定的少女,语气恳切:“那边支书托我来问问,能不能请你过去一趟,帮忙看看疑点。全村人都把最后的希望,放你身上了。”
经青石村两桩命案封神,周边村镇早已传开。
谁都知道,苏家这丫头能勘陈年白骨、能破无解悬案,是唯一能破开这桩无痕怪案的人。
苏清鸢早已收拾妥当,一身干净布衣,神色平静笃定:“支书,我去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过去!”
村支书立刻点头,不敢耽搁,两人快步出村,朝着一河之隔的沿河村赶去。
两村相隔不过一条河道、一片芦苇滩,步行十余分钟便能抵达。
一路秋风微凉,河道水面平静,芦苇丛生,半人高的芦苇密密麻麻缠绕连片,遮挡视野、藏匿角落,地形极其复杂。
越是靠近沿河村,氛围越是压抑死寂。
往日清晨热闹的田埂空空荡荡,听不到孩童嬉笑,看不到村民劳作。
家家户户院门紧闭,偶尔探出的人头,也满脸惶恐、匆匆缩回。
短短数日,好好一个村落,已然被恐惧笼罩。
刚踏入村口,早已等候在路边的沿河村支书立刻迎了上来,满脸苦涩感激。
“青石村的老支书、清鸢丫头,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这位中年村干部眼底布满红血丝,嗓音沙哑:“再找不到线索、抓不到人,我们村真的要垮了!”
沿路几个村民看见苏清鸢,眼神里瞬间燃起微弱的希望。
他们听过传闻,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女,敢开荒坟、能勘白骨、连十几年的沉冤都能翻,说不定真能找出凭空消失的闺女!
但也有少数人眼底藏着迟疑。
公安都束手无策的无痕悬案,一个十几岁乡下姑娘,真的能行吗?
……
苏清鸢无暇顾及众人目光,直奔第一起失踪案现场。
九月初第一个失踪少女,消失在村外临河稻田地。
稻田早已收割干净,光秃秃的田埂平整干净,连日秋风晾晒,地面早已硬化,陆路的确找不出半点踩踏、拖拽、打斗痕迹。
难怪公安排查半月一无所获。
所有人都困在陆路的思维死局里。
“失踪具体点位、当时风向、水流、天色,再跟我说一遍。”苏清鸢沉声开口。
沿河村支书连忙精准复述:“九月七号,黄昏六点半,天色半暗,无风,河水平稳,姑娘就在这块田埂边拾稻穗,前后不过几十秒,家人转头的功夫,人就没了。”
“无呼喊、无挣扎、无动静、无痕迹。”
苏清鸢俯身,指尖轻触田埂边缘泥土。
硬化土层,确实无新痕、无异动、无异常。
她抬眸,目光直直望向田埂外侧——大片密集芦苇荡,紧贴河道水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