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将尽,东方已经未白。
一队人马急匆匆向王城赶去,领队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轻快黑衣,容貌出挑,此时正拧着眉,马被他抽的几乎是凭着本能在狂奔。
日夜兼程,人马都已经到了极限。
净瓷和棠依依远远跟在后面,瞧着马快不行了便捏个决,让马恢复体力继续跑。
虽说她们早已结丹,并不在意休息吃食,但是自从姜子瑜传音到现在一直紧绷,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这种装束打扮,这些人怎么进城。”棠依依半躺在净瓷放大的佩剑上,累的揉眼睛。
净瓷摇头,警惕的四周观望。四周并无其余奇怪的声响,一切瞧着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正当她稍稍有些松懈时,目光随意一撇,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远处树枝上蹲了个似人非人的东西。
说不是人又有四肢和头的模样,说像人,四肢和头又扭曲的乱七八糟。那东西似乎只是在天边,刚好在她能看见的范围。
她脸色震惊,棠依依也看到了。
剑气在空中散开,又凝结成数枚小小的剑,朝那东西射去。
诡异的是那东西似乎也在往后撤,剑气始终打不到,却又刚好在她们可见的范围内。
“别打了,离的太远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语气款款温柔,声音犹如夏日清泉击石,听的人身心愉悦,好听的打紧。
净瓷回头,是个穿着青衣的男人,立在棠依依一侧,相貌同声音般温润如玉。
“这是我的本命法器,玄机罗盘,他会化形。”棠依依有些害羞的介绍,往男子身上靠了靠,“叫他阿初就好诶。”
两人互相点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净瓷很早便听说天才命师棠依依年纪虽小但算字一绝,如今一看法器竟已化形,其实力不容小觑。
“师妹是还没有参加过论道大会,若是参加了定能位列三甲。”净瓷脸上久违的笑了笑,夸赞道。
棠依依更不好意思了,都快躲在阿初身后了,阿初笑着摸了摸她毛茸茸的脑袋,“师尊说我还得再练练……”
几句谈笑间,那东西渐渐糊了轮廓消失不见。
天也大亮,那队人马到达城门外,开始乔装打扮。
城门开的晚,为首的那位扮作商贾,带了一半的人,剩下一半蛰伏在城外,看样子随时听令。
四处战乱,商贾显得尤外可疑,盘问了半天。
“我乃漠北三十六国向陛下进贡彩宝,谁敢拦。”领头少年有些不耐烦,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引得一对马纷纷嘶鸣。
“若是耽搁了,你们谁担的起责?!”
少年虽看着年纪轻,说话却从容不迫颇有气场。
一位小兵跑过来,悄声道:“他们的货物里确实都是彩宝,陛下前些日子也像各国寻找宝物,这万一……”
统领摆了摆手,“放行!”
少年翻身上马,翻了个白眼,“本事不大,官威不小。”
马匹疾行,扬了城门口守兵一身灰尘。
他急匆匆的,来不及在客栈整顿,叫了两人抬着箱子就求面圣。
现下皇帝只顾玩乐,一听稀世珍宝,没过一个时辰便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