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少年,虽面容还有些青涩,身量也不似成年男子那般高大,但是眼神锐利,是远超这个年纪的成熟。
赫连祁并不是看穿了两人的障眼法,只是觉得鬼鬼祟祟的对着王兄在比划些什么,身上穿的不知道哪个西域小国的使者朝服。
“问你们话,为何不答?”他有些不悦。
“额……”言祀加强了障眼法,冬听雪随意说了几句,才混过去。
赫连祁临走前还是将信将疑,来来回回确认了好几遍,远远的盯着他们。
“好警觉的凡人。”言祀感叹,差点就漏了陷。
赫连朔觥筹交错间看到朝自己轻笑的弟弟,远远朝他敬了一杯。
今日宴会是为他接风洗尘,父亲年事已高,宴上露个面就离开了,也是像各国无声宣告权利的交接。众人围在他身旁举杯笑语,杯盏相碰、轻声谈议,伴着悠扬乐舞、漫室鲜香。整座宫殿暖意融融,一派国泰民安、宾主尽欢的盛大气象。
赫连祁趁人少的时候靠在王兄身边,“你喝多了。”
???不是?
言祀观察了好一会这弟兄俩,一脸的不对劲,“你说喝多了酒喝多了呗,怎么一股怨妇味。”
冬听雪不语,眼神有些奇怪,忽的想起前不久两兄弟捏脸。
额……还不如不想。
“你快看,他俩低头凑一起说什么呢?”言祀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赫连朔确实觉得自己有些醉了,宾客络绎不绝,在他眼前糊成虚影,低头一瞧少年,嘴角含笑,“是有些醉了。”
摸摸少年的头,半靠他肩上,只听得见他的低喃:“王兄去休息好不好?”
“听你的。”
赫连祁将他扶去了一旁的偏殿,照顾着躺下,从侍女手里接过刚送来的醒酒汤。
冬听雪瞧着一旁掩了身形吃瓜的少女,传音道:“宴上这么多人,都对他恭恭敬敬,你看的出哪个是真心的吗?”
“别的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必然是真心的。”
“可是我看过他们的生死簿,他们日后可能会反目成仇,引起不小的麻烦呢?”冬听雪好整以暇的浅笑看着她。
“那便都怪司命了,让信任的人产生嫌隙。”
言祀走到兄弟俩身旁,结了个复杂少见的印,嘴里还念念有词。
印记移到到赫连朔身上,散着淡淡的紫光,随后越来越淡、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心口。
赫连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轻阖的双眼睁开了一点。
“你干了什么?”
“赐福,希望他们日后能顺利,或许能摆脱命定的结局。”
冬听雪内心有些意外她会这么做,想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希望吧。”
希望人间能事事如意。
他朝言祀伸手,笑的温柔,“我们去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