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道是我,为何姜堰叫你下山时不来找我。”
“谁知道你是不是好人,我以为你跟姜堰是一伙的,发觉不对跟踪了两天才漏面的。”言祀瞪了一眼他,这人怎么时而聪明时而笨的要死。
“言祀啊。”冬听雪无奈叹息,“都是我的错,当初救你想着好歹相识一场,没想到会害你。”
“少废话。”言祀指着一处灵气波动,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等杀了姜堰,再解决你。”
冬听雪笑笑,低着头凑近她,“我愿意的。”
言祀不语,触了一下那块波动。
指尖摸到光滑的结界时,结界光芒流转,一个半圆扣在整个穹山之上,光芒大涨,照的黑夜如同白昼一般,上面叠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一层覆盖着一层,符文流转看的人生理不适。
这……不仅是言祀愣了,就是冬听雪看到也是满满的不解。他在血族见过再多的凶兽封印都不如这个结界来的实在,一个门派需要封的这么死?
“不是?他封这么严实干什么?”言祀一副见了神经病的表情,指着满咒的结节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退后,”冬听雪抽出朗月,朗月散着淡淡的银色光晕,“我破开一点,乘机进去。”
他人高,剑也极长,单手执剑瞧着英姿飒爽意气风发,颇有一剑斩万物的气势。
言祀自觉退后,抱着手笑嘻嘻的看他如何砍,却听到了似乎有人在叫喊,一晃脑,又听不真切了。
“等一下。”言祀皱眉,“有人叫你。”
确实有一道女声由远到近,就在他们四周打转,轻声叫着小殿下。
“何人?”冬听雪大声问道。
他一问,那声音又弱下去,不叫了。
装神弄鬼,冬听雪心想。挡在言祀身前,识海紧绷,一寸一寸探索气息。
“小殿下。”
声响在两人中间猛地响起,言祀下意识抽刀就要砍,却被冬听雪一把按住,拉到身后。
显形的是个很淡很淡的魂魄,淡到几乎看不清人长什么样,眼瞧着是快消散了。
冬听雪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托着魂魄,给魂魄注入法力。
轮廓渐渐清晰,一个女子的身影被勾勒出来。
言祀瞧着,这不是那个打她的女修吗?
冬听雪没想到,是净瓷。
净瓷施了礼,“师尊借着姜师兄私自出山的由头,穹山上下都施了多个结界,你们进不来我们也出不去。”
“那你这是?”冬听雪疑惑。
血族对魂魄格外敏感,生魂离体,是极为少见的情况。离开身体的越久,魂魄会越危险。遇到他们时已经淡的快消散了,说明不是受了重创就是离体很久了。
净瓷看着言祀,对冬听雪说:
“这位姑娘是无辜的,师尊才是杀凡人的……罪魁祸首,姑娘只是傀儡,请求小殿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