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思路已经清楚了,什么时候上穹山?”冬酌月一走,言祀觉得气氛松弛不少,塌下腰懒洋洋的半躺在木椅上。
“你的伤还未好,需要再养一段时日。”
“怎么可能,我又不需要自己养伤,不死鸟恢复过来会自愈的。”言祀摆摆手,只当他是在拖延时间。
冬听雪笑了笑,站起身拍拍言祀的肩,少女的眼中满是不信,紫眸时不时悄悄白他一眼,“你可以自己试试。”
“切,试就试……”言祀愣住了,瞪大了双眼。
这是她被不死鸟寄生后第一次感觉到自身的温度。灵脉自内而外的充沛着灵气在周身自由循环,神海也一片清明。不像之前灵脉被不死鸟要挟着疯狂输送灵气,看上去灵力强大法力无边,实则如同一根紧绷到不能再紧绷的弦,随时就能断掉。
“你怎么做到的啊!”言祀惊呼,冬听雪已经迈着优雅的步子施施然走到阶梯旁,假装不经意的偷偷看她的反应。
言祀雀跃的蹦到他身边,笑嘻嘻的用指尖戳他的胳膊。
“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哪怕是不死鸟我也会想替你处理。”冬听雪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转头看着她开心的紧的摸样。
一巴掌拍在他肩头,“装什么高深莫测,快说。”言祀在他身后探头。
冬听雪身量高,此时在她前面先下台阶,言祀的下巴刚好够得上他的肩。
“那当然是……”冬听雪一低头便瞧见她凑过来精致小巧的脸,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投下阴影,罩着双眸和直挺的山根出,笑时眼睫颤了颤,小扇子像扫在他的心底,心里痒痒的。
“说啊,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说一半还卖个关子。”
冬听雪挪开目光,轻咳一声,温声说道,“从前是不死鸟牵制你,那就扯出它的魂魄让它化形承载你的神魂,你们相互制约。”
“啊?不死鸟的魂魄你也能扯出来?它不是神兽吗?不是和我融合了吗?”她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有些难以置信。
“我是血族,当然有的是办法。”
冬听雪说的轻巧,她却有点不信,打量着男子的神色。从没听说过哪个血族有这么强的本事,若是有这本事,不死鸟还需要容器和炼化吗?直接叫他们血族一处理不就好了。
冬听雪当然察觉到了她暗戳戳怀疑的眼神,并没有多做解释。言祀跟着他一路进了座装饰不大寻常的大殿,屋内比之前自己醒来时的那间还要奢华,只是风格参半,又像神界又像血族。
圆桌上摆着不少菜肴精致菜肴,都是言祀从未见过的奇怪食材,好看是好看,就是格外的怀疑能不能食用。
冬听雪做了个请入座的手势,贴心的替她摆好凳子,说道,“这些是我让鬼差提前备下的,尝尝血族的食物。”
“这……真的能吃吗?”言祀接过递来的白玉双箸,看着血淋淋切成薄片的凶兽肉,怎么都下不去筷子。
“都是血族的特色。”冬听雪给自己倒了盏茶,慢悠悠的品着。
言祀勉强夹起一碟像仙果的粉红色小圆果实,上面不知道浇着什么东西,闪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光泽。一入口,她就后悔了,果子在口腔内爆开,果肉的存在感并不强,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腔,外面的那层亮晶晶的东西甜的发腻,总之甜是甜,腥是腥,各是各的。
曾经在神界良好的礼仪叫她没有吐出来,勉强下咽后,离那饭桌退了几米远,一脸抗拒。
冬听雪憋着笑喝茶,险些一口茶没喷出来,忍的端茶盏的手微微发颤。这一举动自然是没逃得过言祀的眼睛,下一刻魑魅就贴上了他的脖子。
“好啊。”言祀冷笑,“我以为你是良心发现了,没想到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敢向鬼王发誓,绝没有这个意思。”冬听雪当心着脖子,举起双手,“是真心请你品尝的。不信你再尝尝别的,还是很好好吃的。”他说的一脸认真,可抵不住眼底的笑意。
言祀冷哼了一声,放了刀,还是退回之前的位置,离饭桌老远盯着冬听雪。
“好了,有些确实不好吃。血族除了曼珠沙华不长植物,这些瓜果都是从神界带来的,你可以尝尝。”冬听雪起身朝她走来,拉着她介绍说道,“这边有床你可以休息,屋子里的东西想用什么随便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来偏殿跟我说,或者门口有随时待命的鬼差。无聊了那边有书籍画本,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哦,那你呢?”言祀有些纳闷。
冬听雪带她走到殿角的一处小门旁,“我在这边休息,有事方便叫我。”他推开,里头是个稍小一点的屋子,装饰风格大同小异。
“所以现在是要修身养性?”言祀恍然大悟。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