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送的很快,言祀觉得自己只是去门边接个水的功夫,就见冬听雪直挺挺躺在床上口吐白沫,阿巴阿巴的。
天爷,她不禁感慨道。
好多杯水强行灌下肚,原本绿色的脸变得发黑,好在是终于不吐白沫了。言祀满意的拍拍手,一副完成任务的摸样,到房间的另一边躲清闲去了。
“这若是以后哪位神仙娶了你,怕是此生再也不怕艰难困苦。”半死不活的声调。
“为什么啊?”
“因为艰难都是你造成的。”这话说的十分真诚。
言祀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可这地方的客栈还是简陋了一点,木凳坐着并不舒坦,她便趴到床前,摇着冬听雪说道:
“是时候该掏出你的那套亭台楼阁了,这凳子小还硬,不舒服。”
“别摇我,”一只手伸出颤颤巍巍的阻拦,“你这样像是凡人哭丧,我还年轻。”
“掏出来我就不晃。”
冬听雪无奈的扯落发冠,长发散落在了半张床,“想要什么自己取。”
床前的人却没有立即离开,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说道,“生的确实貌美,比起我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吧,脸黑黑的也好看。”
……
冬听雪沉默了……
他拉住要离开床边人的手,“不打算陪我一会?”
言祀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一下抽出手,嘴角还是笑着的说的。
“呆着吧你。陪什么陪,就不陪。”
出口的话在冬听雪听来十分冷漠,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中毒了,心口直抽抽。原本还轻松的气氛在那句拒绝中变得有些冷淡。
此时不是中毒脸黑,而是真的脸黑了。
冬听雪总觉得,他在言祀面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幼时在神界学习,总有不知好歹的拿血族身份笑话他,他每每都是笑的温风和煦,不漏出一点破绽,回头再乘机报复回来。
可是他太在意言祀的那一两句话了,不死鸟对情感迟钝他自是清楚的,可还是在意。
深夜静静地,屋另一头的人掏了不少好东西把自己拾掇的舒舒服服,蒙着被子不知是睡着还是醒着。
只有自己的内心被那两句话疯狂点燃,越烧越旺。
冬听雪一下坐起,眼神沉沉的看着软被中间的那一团凸起。
“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被子里闷闷的声音,这个人又发什么神经。
但是下一刻,言祀很明显的感受到男人的气息朝自己排山倒海的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