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关雎》、《子衿》等些常弹的。”
“那今日我教你一首新曲。”
说罢,白水阁左手压弦,右手拨弄,柔勾慢捻,曲声便从他掌心悠扬摅出,随清风宛转,绕梁余音不绝。微闭双目,此温煦曲,简直令人心旷神怡,乐亦无穷。
曲毕,仍是余音绕梁不绝,这曲子似有一种魔力,勾人心魂一般。
“感受如何?”
陶渊明听得呆了:“先生好生利害,学生从未听过这般曼妙的曲乐。”
“想学吗?”
“想!”
可白水阁看了看琴,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他面前的小孩:“但此时的你,弹不出这曲子。”
“学生自会多加练习!”
白水阁摇了摇头:“心太乱,是奏不出此曲的。。”
“先生何意?学生没明白。”
“琴有琴音,曲有曲意,不论你信与不信,此曲能窥探听琴者心底。你天赋很高,功成名就或斗筲小人,就在你一念之间。”白水阁从身上摸出缣帛,走到陶渊明身旁,递给他:“这是曲谱,你可以尝试,我希望有一天你能把他完整的弹出来。”
陶渊明虽然心中疑惑,但仍双手接过曲谱:“多谢先生。”
夏日的风吹到脸上,仿佛隔了一层膜,透不进一丝凉意,凉亭边翠竹蓊郁,叶片挡住烨光,地面上仍映下点点斑驳。
亭下一白衣少年,温润如玉,于琴台边落座,手中拨弄,弦音不断。倒是与此境意,桴鼓相应。
君长落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都在亭外,手里拿着一根阿罗汉草,在池上悠悠的耍着游鱼。
“你就这么不管他了?”君长落打了个哈欠。
就在陶渊明接过琴谱之后,白水阁就拉着君长落出来了,琴和谱子都留给他拿去慢慢研究了。
“你窥探出他什么了,就一口咬定他弹不出你那破曲子。只要是琴,便能发音,除非你留给他的是一把坏琴。”阿罗汉草脱手,飘落水面,激起圈圈涟漪。
白水阁缓缓解释:“琴自然是好琴,可曲却不是普通的曲,那曲名为奏心曲,是乐神所做。我倒好奇他小小年纪心绪怎的如此乱,那曲子很是排斥他,也不知他心底埋藏着什么事?”
君长落惊:“什么!你把乐神的曲子传给他了?”
“这怎么了,凡人学去,也就是个普通曲子罢了。”
君长落轻哼:“最好只是普通曲子!”
“自然,扰乱凡间秩序的事,我可不敢干。”
见白水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君长落直接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谅他也不敢惹出什么乱子来。
琴音再次响起,白水阁微勾唇角,虽身在凡间碎时内,但这种惬意的生活,却是好久不曾有过了。遥想当年还未被封为六殿下时,在白颜跟前潇洒快活的日子,却是一去不复返了。
正回忆着昔日的美好时光,却突然被院门处的声响打断。
一位花甲老人脚底生风,满身怒气的推门而入!